哪怕是昨天被槍口抵著,他也一滴淚沒掉,可此刻,心底的委屈像是頃刻間決堤一般,感覺自己二十年沒受過的委屈這兩天都受遍了,想要躲進無人的角落大哭一場。
“我再說最后一句話好不好”
“說”
郁琛向來沒什么耐性,何況是對這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更沒有任何的同理心。
夏翊抬眼看看他,抽了抽鼻子。
“你能不能走慢一點,我受傷了喘不上氣,跟不上你。”
空氣里靜寂了許久,夏翊知道自己很麻煩,這壞脾氣的男人對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丟下的打算,那男人冷著臉轉過身去,空氣里飄來冰冷的兩個字。
“麻煩”
之后,夏翊繼續亦步亦趨跟著那男人,好像也不怎么費力了。
當遠遠見到城市的輪廓時,隱忍了三天的夏翊終于蹲在地上,大聲哭嚎起來。
之所以說三天,全然是他自己的推斷,手機早已被那群劫匪搶走了,而那男人的手機也為了救他們留給了劫匪,只能憑借日出日落來感受時間的流逝。
雖然男人會當地語言,但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不敢像周遭人求助,只能自救,好在夏翊背包里有許多小面包,而男人又懂得如何凈化出可以食用的水,雖然有些難捱,但好歹讓他們撐了下來。
除開第一天之外,他看了兩天的日出,終于在第三天日落時,他回到了滿是現代文明的城市,讓他徹底安心下來。
道路兩側的行人對他們紛紛側目,這讓郁琛覺得覺得丟臉,想要離開,可衣角卻被哭得一塌糊涂的人攥著當毛巾用,只能忍耐,等他哭完。
情緒穩定下來,夏翊第一時間聯系了學校和家里報平安,得知同學們已經安然無恙回去,學校報了警,而他家人也已經得到了通知,昨天就趕到了學校,夏翊深感抱歉,直到自己給大家惹了不小的麻煩,拒絕了家人要來接自己的提議,再三保證一定會乘坐明天最早的航班回去與他們匯合。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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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幾步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角,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好幾天,因為之前的沖突與奔波已經灰敗不堪,散發著酸臭,如若是以前,他一定迫不及待沖進浴室里,上上下下洗個干凈。
而此時,他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去哪里”
“去我該去的地方。”
郁琛斜睨著眼睛腫得像核桃的夏翊,勾唇笑笑。
夏翊的手指動動,攥得更緊。
“你的名字呢我們這三天也算是患難與共了吧”
“呵”
郁琛又是一聲輕笑,看著埋在自己面前的毛絨絨的頭頂,上手揉揉,觸感像極了自己多年前養過的那只金毛。
“以后別再見啦,小屁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