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小小的肉手緊緊抱著虞兮的脖頸,哭到興起處,還把鼻涕眼淚往他的衣服上蹭,無奈看著自己的衣服變得一塌糊涂,虞兮也有些頭疼。
什么時候學會惡人先告狀先聲奪人了呢
虞兮也沒有打斷他的哭訴,輕拍著小孩兒的后背讓他哭個夠。
而王教練這幾十年一直在和這幫熊孩子打交道,對于這樣的情況也是見怪不怪,甚至還能在暖暖震天響的哭聲中,剝開一顆棒棒糖塞進軟軟的嘴里。
打從今天小孩兒到訓練場之后,王教練就發現了蹊蹺,暖暖平日里一到冰面上,便如同撒歡的小狗一般停不下來,他雖然是最晚進隊的一個,但卻是最活潑精力充沛的那個,一幫小崽子在他的帶動下都變得活躍起來。
可今天,小家伙磨蹭許久才穿戴好裝備,戰戰兢兢站在冰面上,兩根蘿卜腿顫顫巍巍直打晃,小手緊緊拽著冰場的護欄不肯松開。
其他小朋友都已經在冰面上肆意滑行,可小孩兒卻還噤若寒蟬,好不容易試探著松開小手,下一秒,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冰面上。
起初,王教練還懷疑是不是暖暖身體不舒服,上前把摔懵了的小崽兒抱起來,剛抱進懷里就覺察出端倪。
這陣子暖暖每天下午都會來訓練,可謂是風雨無阻,如今這小崽兒雖然五官和暖暖一模一樣,但細看之下,還是有差別的,比起暖暖眉眼的活潑靈動,懷里這個明顯軟糯柔和了許多。
一琢磨,立刻就想明白了,于是脫下小孩兒身上穿戴整齊的裝備,也沒有戳穿,而是抱著他去了辦公室,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甚至愛看的節目都給他播好了。
此刻,軟軟嘴里含著棒棒糖,左邊臉頰鼓起圓圓的一團,卻也不動,黑亮的眸子擔憂地盯著弟弟看。
“暖暖不哭。”
“嗚哇哇哇哇,不似崽崽噠錯”
暖暖哭了半天,也沒等來小爸的安慰,如今聽到哥哥的聲音,頓時更加委屈,伸著小爪子就要朝軟軟那邊去。
“嗚嗚,蟈蟈抱抱。”
“你現在臟成小花貓,哥哥才不要抱你呢。”
虞兮哭笑不得地把哭得打嗝的小孩兒抱緊,用紙巾擦了擦他的鼻涕眼淚。
“哼,才不會,蟈蟈會抱崽崽噠”
暖暖的哭聲頓了頓,輕哼一聲,他剛哭過,鼻子有些不通氣,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而一旁的軟軟也從沙發上滋溜滑下來,高高舉起自己的胳膊,口里還叼著棒棒糖,有些口齒不清。
“抱,哥哥抱”
“好了好了,暖暖不哭了。”
見這兄弟情深的模樣,虞兮的心也不自覺一軟,輕聲安撫著懷里的小孩兒。
“小爸沒有生氣,也不會怪崽崽。”
“真噠”
暖暖的哭音漸小,歪著小腦袋用濕漉漉的葡萄眼轉悠著打量他。
“小爸不生氣氣不罰崽崽”
“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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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紙巾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淚痕。
暖暖的睫毛上還沾著水汽,撲閃幾下,確定小爸真的沒生氣之后,朝他貼近幾分,在虞兮的懷里蹭蹭。
“崽崽和蟈蟈換換,撒謊謊,小爸知道生氣氣。”
“那寶寶知道自己錯了沒”
虞兮理了理小崽兒因哭鬧變得凌亂的衣服,輕聲問道。
“嗯嗯。”
暖暖已經不哭了,點頭如搗蒜。
“崽崽錯,崽崽寄到錯啦”
“寶寶好好說話。”
虞兮揉揉小孩兒蓬松柔軟的后腦勺,語氣頗為無奈,作為一個五歲多的寶寶,暖暖的口齒已經伶俐了許多,但小孩兒知道自己黏黏糊糊說話可愛討人喜歡,所以時不時蹦出一些暖言暖語。
“暖暖既然知道錯了,以后改了就是,小爸不會罰寶寶,之前小爸不是說過,滑冰很辛苦的,寶寶想訓練就訓練,不想訓練小爸就帶寶寶回家,以后別撒謊了,知道嗎”
“嗯,崽崽寄到知道啦,嘿嘿。”
暖暖緊緊抱著小爸的脖頸,笑得眉眼彎彎,撒嬌地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崽崽最愛小爸了,木馬木馬”
“臟死了。”
虞兮貌似嫌棄地把小家伙放在沙發上,抹了抹自己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