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軟軟寶寶”
也不知道迭叫了多久,身下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地哭聲。
“嗚哇哇哇哇,小爸大爸寶寶怕,救救寶寶”
伴隨著崽兒的哭聲,虞兮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陸先生虞先生你們堅持住,我們馬上來營救你們”
頭頂傳來陳隊長的聲音,他們如今的位置距離懸崖上有好幾米,需要警察從上邊用工具吊人下來解救。
陸淮沒有回復他,而虞兮現在已經顧不得了,他能夠感受到陸淮的胳膊不停顫抖,他攥著的那顆樹干看起來也不怎么牢固,腳下的那塊石頭似乎也有些搖搖欲墜,不確定他究竟還能堅持多久,一旦這樹斷了,或是這石頭塌了,那他們三個一個也活不了。
虞兮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右手發力,嘗試著一點點把軟軟往上拉。
陸淮注意到他的動作,勉強從緊咬的牙關中發出聲音。
“你要做什么”
“我
們三個人太重了,這樣下去一個都活不了,我試試看能不能把軟軟換上來。”
虞兮有些費勁地動作著,卻又不敢太用力。
“換用你的命換”
陸淮的聲音轉冷,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可能。”
“陸淮,你清醒一點,我”
“我不清醒,軟軟要救,你也要救,相信我”
“可是”
“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說話,虞兮,你最好給我好好活著,否則你信不信,你出了什么事,我和軟軟一起來陪你。”
陸淮撂下這句話,便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咬緊牙關。
虞兮知道陸淮是激將法,可他不敢冒這個險,不敢再亂動了,半晌才吶吶道。
“你這個瘋子。”
“呵”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還有清朗的聲音。
“小兮,要不我們賭一把吧,如果都能夠平安無事回去的話,你就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
陸淮感覺到自己身體有被重力撕扯地疼痛,腦袋一陣陣的眩暈,他知道可能只過了幾分鐘,能夠聽到頭頂的警察已經準備下來營救,可他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如今虞兮和寶寶的安危在他手上,他必須保持足夠的清醒。
這是自己的責任,他是一個丈夫,也是一個父親,他要保護好自己的愛人與孩子,這是他之前從未認真思考過的問題,之前的二十多年,他好像都在逃避,逃避控制欲旺盛的母親,逃避那個令他窒息的家,逃避并不是因愛而組建的婚姻,可浴巾,站在生死的邊緣,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希望自己有機會能夠補救。
他也不知道哪兒生出來的膽子,居然提出了這陣子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想法,下方的人遲遲沒有回答,可就在他們被成功解救回懸崖時,他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巨大的疼痛感襲來,徹底暈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耳畔響起輕不可聞的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