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說,虞兮又覺得頭疼欲裂,他知道這是在醫院,可至于是怎么來的,什么時候來的,他是真的一無所知,最后的記憶就是那吊燈朝他壓來時那巨大的陰影,之后便是一陣黑暗。
這幾日,之前的人生像是電影畫面般似夢似真般在腦海里放映,上輩子的,這輩子的,但最終都會歸于無盡的黑暗,他竭盡全力想要從黑暗中抽離,可一次次地因為精疲力竭而墜入更深的黑暗中。
他可以聽到模糊的聲音,陸淮的,沈逸的,還有一些自己并不熟悉的。
腦海里各種各樣的片段不停歇,哪怕是在夢里都覺得身心俱疲,可最后卻迷迷糊糊聽到軟軟不見了,他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才從黑暗里掙脫出來。
“軟軟,軟軟他沒事吧”
夢里的場景還是讓虞兮有些心有余悸,著急忙慌地側身在床上翻找起來。
“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小兮冷靜別著急,軟軟他沒事的”
陸淮輕輕摁著他的肩膀,安撫他焦躁的情緒。
“你的手機在沈逸那兒,他待會兒給你帶過來。”
虞兮的意外,在娛樂圈是個不小的新聞,不光是沈逸的電話,就連虞兮的手機也從未消停過,陸淮已經沒有余力應付那些電話,索性便把應付媒體和其他朋友的事情交給沈逸去處理。
“陸淮你現在給軟軟暖暖打視頻,我要看看他們”
虞兮緊緊攥著陸淮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說道。
陸淮輕輕回握住他的手,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將這一關給安全度過去。
軟軟究竟去了哪兒,為什么失蹤,至今還是一個未知數,對于小云那個人,他也了解不深,只知道是頂替張姨來自己家做保姆的,如果是虞兮此時知道軟軟不見了,氣急之下身體又出現了變故,他該怎么辦。
“軟軟他”
正當他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借口想要敷衍過去,不料病床上的虞兮卻徑直打斷了他。
“陸淮,軟軟暖暖真的沒事嗎你不要騙我,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原本陸淮自認為已經找到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絕佳理由,可這輩子三個字實在是太過沉重,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
“虞兮,我可以不瞞著你,告訴你實情,不過你能夠相信我嗎放心把一切交給我嗎”
虞兮盯著陸淮的眸子看了半晌,深邃而黝黑,看不清其中的情緒,但放在自己肩頭的手掌卻堅定而有力,近乎本能地輕輕點頭。
“嗯。”
“好,給我半小時,我現在找朋友聯系專機,如果你非要跟我一起回去,必須先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我也會聯系醫護團隊一起上飛機。”
說話間,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已經走進了病房
,陸淮沒有再跟虞兮細說,而是拿著手機走到病房的一角開始布置后續的事宜,虞兮也沒有催促,乖乖地讓醫生給自己檢查,視線定定地看著陸淮的方向。
陸淮問,相信他嗎
怎么能不信呢是這個少年冷著一張臉告訴自己,靠自己就好,虞家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
是他在虞清聯合一幫朋友擠兌自己的時候及時出現,不著痕跡地維護自己。
也是他在自己被虞世斌李娟夫婦派去參加商業應酬時,為自己擋下那一杯酒。
而那天夜里,繾綣糾纏間,自己也能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溫暖。
是的,他都記起來了,他記起過去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