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崽崽不背詩詩。”
以往每次奶奶不去上班班的時候,就會教崽崽學字背詩,可那些詩好難,崽崽怎么也學不會,于是便會偷偷把哥哥換過來幫自己背。
陸蔓微微一怔,看著崽兒驚若寒蟬的模樣,輕輕擦擦他沾了一圈紅色的小嘴,笑著開口。
“好,不背詩詩,奶奶陪暖暖玩,以后暖暖長大了,愿意背才背。”
“呼”
見奶奶答應,小崽兒緊繃的肩背終于放松下來,長舒一口氣,這才把視線轉回到電視屏幕里,還不忘用小奶音嘟囔。
“長大累累,崽子不要長大大,崽崽就當小寶寶。”
“好,暖暖就當小寶寶。”
“嘿嘿。”
暖暖心滿意足,晃悠著小腳丫,專心看動畫片。
陸蔓感覺自己的袖口被扯了扯,一轉眼,就對上了一雙晶亮的葡萄眼。
“奶奶,軟軟會背詩。”
軟軟啃西瓜不如弟弟那么熟練,如今還剩下大半,就連咬痕都是參差不齊的,右邊的臉頰上還沾著一顆西瓜籽,很是軟萌可愛。
將崽兒臉上的西瓜籽摘下來,陸蔓故作驚訝。
“軟軟會背詩這么厲害那待會兒背給奶奶聽好不好”
“好”
軟軟脆聲答應,眼帶笑意。
與弟弟不一樣,背詩識字從來不是他的負擔,小爸說,他和弟弟是不一樣的,有不同的興趣愛好,也有各自的特長與驕傲。
軟軟起初不明白,后來在每次背詩后被小爸大爸或者其他叔叔夸贊后,軟軟懂了,這就是自己的興趣,是自己的驕傲。
“媽”
陸淮的目光在那一大兩小間兜兜轉轉,試探著說道。
“既然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就幫我和小兮一個忙唄。”
“什么事”
陸蔓抬眼看過來,原本帶著笑意的眼冷了幾分。
這些年,作為一個喪夫的女人,她早已習慣了以強硬與嚴厲示人,不管是對公司那些人,陸家人,抑或是陸淮,儼然已經養成了習慣。
她一直秉持著為母則剛的準則,從不允許自己表露出絲毫地怯懦。
可漸漸地,她與兒子出現了隔閡,一開始并未覺得,等她真正發現時,發現已經是于事無補了。
她自認自己沒錯,是兒子叛逆不服管教,于是又把希望寄托在孫子身上。
可虞兮卻以一種比自己更強硬的姿態,把兩個寶寶都搶走了,也是從那時起,她心頭開始升起猶疑來,自己這么多年,真的做錯了嗎
之前接二連三出現的變故,公司的危機,身邊人的背叛,讓陸蔓開始放慢腳步,把心沉淀下來,與小淮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他們在醫院的豪華單人病房里,幾乎聊了一夜。
從陸淮的小時候,聊到如今的軟軟暖暖。
從陸淮的工作規劃,聊到公司目前面臨的危機。
從陸家那些奇葩親戚,聊到陸淮身邊的那些朋友。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兒子,從未離他這么近過。
那晚的大多話題,在她的記憶里已經有些模糊了,可至今還在陸蔓腦海里記憶猶新的只有陸淮斬釘截鐵的告訴他。
“媽,虞兮真的是個好爸爸。”
好爸爸
這個形容詞距離自己心目中過去虞兮的形象實在是天差地別。
她有些不服,之后幾天便趁著在醫院休養開始看軟軟暖暖參加的娃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