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嘩啦噼啪”
一聲悶響后,便是瓷器噼里啪啦破碎的聲響,陸蔓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淬了冰。
“陸文德,陸文遠,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聽到這話,你們怎么說也算是陸淮的叔叔,軟軟暖暖的表爺,別這么為老不尊”
陸淮的臉變得鐵青,端著茶盤的指節因為太緊有些泛白。
他是遺腹子,見過的從來只有父親的照片而已,父親離開的那幾個月他不知道母親面臨著怎樣的絕境,可這二十多年以來,以陸文德,陸文遠為代表的陸家人仗著他們孤兒寡母好欺負,一次次地試圖把他們趕出陸家,搶占陸氏集團。
好在陸蔓雖然改了夫姓,但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當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她便是父親的左膀右臂,幫他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集團上上下下都很服她,所以陸家其他這些表親拿他們母子倆沒辦法。
陸淮知道母親很辛苦,所以他從小到大,除了叛逆進入娛樂圈之外,其余事情都遵從陸蔓的安排,盡量滿足對方的意愿,之前陸蔓被李娟攛掇,想要讓虞清帶著寶寶上綜藝,他雖然心里不愿意,但也沒有拒絕,可后來,他后悔了。
想到這兒,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對面的虞兮,想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可對方卻神色如常,好像并沒有被里邊兩人潑的臟水影響到。
“大嫂,剛才三弟說的話的確不對。”
另一道男音響起,努力想要緩和劍拔弩張的氛圍。
“不過他這人你也知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直口快,他的意思就是大家都是陸家人,更應該互幫互助,團結一致才是,而虞兮就是一個外人,現在他強行要把軟軟暖暖一起扣在身邊,那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應該早做打算才好。”
“陸家互幫互助團結一致呵。”
這次輪到陸蔓冷笑了,深呼吸一口氣,冷冷地說道。
“你們剛造謠我兩個孫子,我很不高興,既然你們想撕破臉皮,我也不跟你們客氣,這些年一點一滴所有事,我可都幫你們記著呢,拿遠的說,當初文峰離開的時候,你們陸家上上下下威逼利誘,想讓懷孕六個月的我去打胎,你們這是犯法,是草菅人命如果太久發生的事你們忘了,那也有近的,之前你們負責管理的食品公司出質量問題,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搞得鬼,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賞你們一口飯吃也就算了,你們非要到我面前來觸我霉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陸蔓的聲音字字珠璣,鏗鏘有力,讓虞兮都不得不在心底鼓掌,莫非這就是豪門當家女主人的霸氣嗎
“大嫂我們”
男人像是被陸蔓震懾住,聲音里也沒了底氣。
“你們也知道,我陸蔓最護短不管虞兮怎么樣,他也曾經是陸家人,用不著你們評判,用不著其他人評判,把你們的那點小心思給收好了”
“二叔
,三叔,你們可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做客”
虞兮與陸淮交換了一個眼神,直接推門而入,仿若沒聽見先前那些話一半像個乖巧的晚輩,笑著給各位長輩打招呼。
房間里的三人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怔怔地扭頭看著虞兮與陸淮走進來。
“哐當”一聲,陸淮把茶盤放到桌上。
“二叔,三叔,喝茶。”
陸文遠有些尷尬,只能端起茶杯喝水掩飾,可剛喝了一口,就噴了出來。
“噗陸淮,這什么茶啊,都涼了,還讓我們怎么喝”
“抱歉,三叔,茶的確是有些涼了,畢竟有的人應該走了。”
陸淮也收起了平日臉上的溫和,冷冷地說道。
陸文德聽他這夾槍帶棒的話,瞬間生氣了,拿出長輩的權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