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虞兮和兩個寶寶都睡得很沉,雖然旅途很有趣,節目組也盡量給他們安排舒適的環境,但總比不上自己家里。
夜里,虞兮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好像屈膝坐在一個空蕩蕩的大房間里,空無一物,卻到處都亮堂堂的,晃得他眼睛生疼。
片刻后,才適應了這光亮,朝四周打量起來,這才發現了光亮的來源,原來周遭不是墻壁,而是明晃晃的鏡子。
卻只有一面鏡子折射出他屈膝坐在地板上的身影,其他鏡子卻空蕩蕩的。
他一抬眼,鏡中的影子也抬眼,輕輕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笑來。
虞兮一個激靈,嚇得渾身一顫。
他沒有笑,鏡子里的那個影子并不是自己,或者準確地說,鏡中是另一個人,那個被小說中被自己取而代之的原主。
心頭不由得有些瑟縮,埋頭換了個方向繼續坐著,可那身影又出現在另一面鏡中,他不得不站起身來,在房間里徘徊,可不管他兜兜轉轉到哪里,那個人總是如影隨形。
虞兮索性放棄,重新抱腿坐在地毯上,與鏡中那人對視,仿若照鏡子一般看著那精致漂亮的人。
許久之后,終歸是鏡中那人按捺不住,率先開口。
“旅行開心嗎”
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陰冷。
虞兮看著他,并沒有回答,可那人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答案,繼續自話自說。
“軟軟暖暖看起來長大了一些,他們應該很調皮吧,這個年紀的孩子最熊了。”
“他們很乖,一點都不調皮”
聽他提起兩個寶寶,虞兮本能地為寶寶解釋。
“是么”
那人的聲音淡淡的,面上也是云淡風輕。
“看來你還真是打心底里疼愛這兩個小家伙。”
虞兮開始打量著鏡中那人,躊躇良久才開口問道。
“你現在還好嗎想不想兩個寶寶”
鏡子里的人又笑了,依舊是戲謔的笑。
“想寶寶我為什么要想他們他們又不是我生的。”
“什么意思為什么說軟軟暖暖不是你生的”
虞兮心頭大為驚詫,不明白他話中何意。
可那人顯然也不想為他答疑解惑,在鏡中動動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扭頭看過來。
“那你的陸淮呢現在怎么樣了”
男人的嘴角更加上揚,笑彎了眉眼。
什么叫我的陸淮
虞兮張張嘴,正要追問,周遭的亮光卻突然消失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陰森恐怖的氛圍將他包裹,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猛地一睜眼,卻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一轉眼,枕邊是兩個睡得酣甜的小奶團子。
軟軟這次倒沒有蜷縮著身體睡,兩只胳膊緊緊抱著弟弟,暖暖整顆小腦袋都扎進了軟軟的懷里。
明明是大夏天,
這兩個小崽兒也不怕熱。
虞兮輕手輕腳地把他們分開些,
小崽兒睡得很沉,微微動動身子,又縮在被子里沉沉睡去了。
而此時,虞兮已經沒了困意,調整好自己還有些不平穩的呼吸,之后才起身。
洗漱的時候,腦海里還在回憶剛才夢里原主的話。
他們又不是我生的,你的陸淮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虞兮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審視著鏡中濕漉漉的臉,心底總覺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小爸”
等他從洗手間的時候,就注意到床上兩座小山之一微微動了動。
虞兮走過去,就看到身著小狗崽崽的軟軟正抬起小胳膊用手背揉眼睛。
“寶寶醒了沒”
軟軟努力睜開困頓的葡萄眼,直直地看著他,打了個哈欠,卻沒有答話。
“寶寶軟軟寶貝。”
虞兮知道軟軟早起的狀態一般都是這樣懵懵的,要過很久才能回神,于是把崽兒從被子里扶坐起來,捋捋這一夜睡得像鳥窩一樣的雜亂頭發。
“軟軟,乎乎來咯。”
“乎乎”
軟軟的葡萄眼陡然瞪圓,瞬間清明,轉著小腦袋四處看,卻一無所,摸著腦袋用黏黏糊糊的小奶音問道。
“乎乎在哪里寶寶沒看到乎乎。”
“來,小爸抱寶寶去看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