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陸淮眼帶笑意地看著不遠處在草地上抱滾在一起的雙生崽崽,親生問道。
虞兮收回自己的視線,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
“小孩兒本來就一天一個樣。”
“咯噠”一聲開罐的聲音,
讓陸淮微微怔了怔。
“今天怎么喝酒了”
虞兮很愛喝酒,陸淮知道,在他們還未離婚的時候,每次自己回到家,總能見到爛醉如泥的虞兮,而兩個小崽兒則由管家和傭人照顧,有時候想要親近他,還會被喝醉的他給丟到一邊去。
在虞家老兩口的影響下,陸蔓本就更喜歡虞清,總感覺是虞兮精心算計下才嫁進陸家,加之他長期酗酒,于是更加不喜,兩人時常爆發激烈的沖突,而虞兮也是個倔脾氣,像是故意刺激老人家一般,明明可以出去喝,回臥室喝,他卻天天倒在客廳里喝得爛醉,然后兩人之間的沖突愈演愈烈。
那時候自己在做什么呢好像終日待在劇組,為了工作跑去外地,他想要逃離控制欲旺盛的母親,逃離從小窒息到大的家庭,逃離沒有愛的婚姻,因為不愛,所以不在意,兩個孩子是他回家的唯一理由,也是他最在意的存在。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逃避,何嘗不是一種懦弱所以小兮不肯原諒自己,始終對自己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也并非空穴來風,自己過去的冷漠終歸讓寒心了吧,只有用未來更多的時間去治愈才行。
虞兮說,他過去錯了,他質問自己,是否盡到過父親的責任。
陸淮認真反省過,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他想要彌補,一開始只是彌補對兩個寶寶的虧欠,可越是靠近,卻發現虞兮變了,變得與過去不一樣了,就像他自己承諾的那樣,會做出改變,他一直看著,看著,看到最后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了,就像現在這樣。
上次去虞兮家里,發現酒柜和冰箱都空空蕩蕩,張姨說,小兮已經戒酒了,連一滴啤酒都不沾。
“很久沒喝了,偶爾喝一喝。”
虞兮淡淡的聲音打斷了陸淮的思緒,也給自己拿了一罐打開,輕輕碰碰。
“好,我陪你一起喝。”
“這小孩兒本來就一天一個樣,我現在恩恩剛讀幼兒園的時候,就跟你們軟軟暖暖一般大。”
齊越喝著酒,感慨地說道。
“對了,越哥,你家恩恩條件這么優秀,完美的繼承了你和愛麗絲的所有優點,以后要不要也跟他哥哥一樣進娛樂圈”
唐夢在一旁笑著說道,恩恩不過五歲,卻已經出落成小王子的模樣,若是進入圈內,肯定迷死一大幫少男少女。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孩子有孩子的人生,我和他媽能夠幫他鋪路,至于他要往哪兒走,要走到哪兒就得看他自己了。”
齊越很佛系,笑盈盈地看著慢條斯理跟著一堆小孩兒身后的自家兒子。
“對,我老公也說,雖然現在萌萌跟著我學舞蹈,但以后等她大些,還是要尊重孩子的意見,不能將我們的愿望強加在她身上。”
孟瀟柔柔地說道,又調侃地看著一旁的謝梓峰。
“小峰,你家軍軍這么活潑,要不以后送去當運動員吧。”
“他還是別了吧,他這種目無規則的模樣,估計去不了多久就會被勸退,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嘴上雖然嫌棄,但謝梓峰的眼底卻滿含笑意,當運動員有苦又累,有什么好的,只要這么一輩子無憂無慮就好了,謝家也能夠養得起他,就算沒了謝家,還有自己呢。
“糖糖媽媽倒是很希望糖糖可以走上科研的路,畢竟這是造福國家造福全人類的事業,不過這最終得看他。”
顧安也加入了討論,輕聲說道。
在這深夜的草原上,大家不自覺地開始暢想自家孩子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模樣。
虞兮有些累了,躺倒在地上,閉目眼神。
陸淮扭頭看他半晌,跟他一起并肩躺在一起。
“小兮”
“嗯”
虞兮并未睜眼,輕聲應道。
“你想讓軟軟暖暖未來變成什么樣”
陸淮仰望著夜幕里閃閃爍爍的繁星,遲疑片刻,才開口問道。
虞兮久久沒有回答,呼吸平穩,就在陸淮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才和著夜風聽到他淡淡的聲音。
“幸福健康平安快樂地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