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暖暖舍不得,上次大爸走了,崽崽都哭了好久。”
“那軟軟呢軟軟也哭了嗎”
陸淮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他,繼續追問。
小家伙有些困頓的葡萄眼四處偷瞄,半晌才點點頭。
“軟軟沒哭,軟軟也舍不得的。”
聽著崽兒聲如蚊蠅的表白,陸淮的心頭軟成了一灘水。
“不走了,后邊的節目大爸跟軟軟,跟崽崽一起。”
“真的”
小家伙黑亮的眼睛又亮了幾分,眉眼彎彎。
“真的大爸什么時候騙過寶寶了要不咱們拉鉤不過得小聲一點,別吵醒弟弟了。”
陸淮沖著軟軟伸出手指,眨眨眼壓低聲音說道。
軟軟看了看旁邊睡得香甜的弟弟,也跟著眨眨眼,肉肉的小手指勾上大爸的,輕輕晃晃。
確認了這兩天一直掛在心頭的重要事情,軟軟終于放下心來,困意來襲,小崽兒眼睛張張合合好幾次,終于抵不過席卷的睡意,垂下的小腦袋一點一點
的。
他奶呼呼的可愛小模樣萌得陸淮不輕,
,
靠在柔軟的安全座椅墊里,小腦袋尋找到了支點,軟軟滿意地蹭了蹭,沒兩分鐘,便打起了小呼嚕。
確認兩個寶寶都睡著后,陸淮這才輕手輕腳走回到原本的座位。
居高臨下地看著精致的眉眼,他手里捏著系在身上的安全帶,放松肩膀上身蜷縮成一團,雙眼緊閉著,他的腦袋隨著行駛的大巴車搖搖晃晃,陸淮的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軟軟先前腦袋一點一點的模樣,與眼前的虞兮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陸淮看得入神,不料虞兮的腦袋就要朝車窗玻璃撞去,趕忙伸出手掌隔在他腦袋和玻璃之間。
或許虞兮實在是太困了,并沒有醒過來,陸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輕輕把虞兮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撥,一點點,再一點點,最后成功地讓他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肩頭。
沒等他松口氣,肩頭的腦袋便動了動,陸淮的肩膀陡然一僵,甚至連呼吸的停滯了。
上一次這么緊張是什么時候好像是自己剛入圈時面試圈內某個素以嚴厲著稱的導演的戲,眼看著就要到自己的順位,陸淮緊張到口干舌燥,他并非專業院校出生,靠得只是對演戲的一片熱忱,加之運氣好,在一部仙俠劇里出演了男三,不料卻一炮而紅。
他并沒有因為粉絲和觀眾的吹捧而沾沾自喜,畢竟他自認自己的演技比不過專業的科班學生,在真正的內行面前一眼便能被看穿,所以在這目光毒辣的導演面前,他有些莫名緊張,口干舌燥喝了四五瓶水才緩解下來。
而如今,那口干舌燥的感覺似乎又卷土重來了,陸淮自嘲地笑笑,怎么還跟十來歲的嫩頭青一樣
好在,虞兮動動腦袋,卻并沒有醒過來,只是在他的肩上蹭蹭,眉頭微蹙,像是在“枕頭”上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終于,他的臉欺近自己的脖頸,似乎那里的柔軟讓他很是滿意。
可陸淮卻有些如坐針氈,他能夠感受到噴在頸間的熱氣,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
忙不迭抬起視線,朝周圍看去,不看他,不看他就好了。
可他的視線一轉,就對上了一雙漠然的眼,他的眸光也不自覺沉了沉。
可那視線很快就移開了,快得有些猝不及防,陸淮不自覺懷疑先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扭頭,陸淮看到了郁琛梗著的脖頸,倒是發現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的脖子上,像是有什么東西半遮半掩,而那痕跡自己很熟悉。
拍戲的時候,有時候劇情推進需要,當然不能讓演員們來制造出一個來,這時候就很考驗化妝師的能力了,能夠將它化得生動形象不違和。
而對方脖子上的那個,顯然不應該是化的吧
想到這兒,陸淮心頭崩了許久的弦陡然一松,長舒一口氣,嘴角勾笑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