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緩慢行駛著,車輛搖搖晃晃,家長們起初害怕孩子坐在車里會覺得有些不舒服,可這對于寶寶而言,卻是全新的體驗,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寶寶們覺得很興奮,甚至還哼起了童謠。
看著活潑可愛的孩子們,家長們不由得無奈對視,都能夠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愁緒,也不知道即將面臨的是什么,現在看寶寶們樂呵,待會兒估計哭都沒地方哭去。
漸漸地,青山綠水被甩到了身后,周圍的景色變得荒蕪起來,就連天空也變得陰沉沉的,像是籠罩著一層霧霾。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難以置信,僅僅是山南山北翻越一座山的關系,竟然有這么大的區別。
開到山腳,大巴車卻并沒有停下,而是駛上了一條土路,車也變得更加顛簸。
“節目組到底要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唐夢扶著梓梓,扒住座椅扶手,面上有一些狼狽,哪怕她也曾經到過鄉下拍戲,但還從沒見過這個陣仗。
“既來之則安之吧。”
齊越把手枕到腦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難道導演組還能把我們賣了不成”
虞兮看著窗外逐漸荒蕪的風景,耳畔響起孩子們嘰嘰喳喳的雀躍聲音。
其實這一切對于他而言,并不陌生,大二的那年暑假,他曾作為志愿者去到一個偏遠的山村小學支教,這樣想想,雖然上輩子周圍人給予自己的評價是無趣,但其實人生履歷還是很豐富的。
“嗚”
剛才還歡呼雀躍的暖暖突然一頭栽進懷里,虞兮連忙回神,手指梳理著他額前濃密的頭發,露出圓潤飽滿的額頭來。
“寶寶怎么了”
“暈暈,不蘇糊。”
暖暖用小臉在虞兮懷里蹭蹭,小臉蠟黃。
“寶寶乖,很快就到啦。”
虞兮自然知道他很辛苦,畢竟在搖搖晃晃的車內,大人都覺得遭罪,更何況這些從小在城里養尊處優的寶寶們。
一旁的軟軟雖然沒像暖暖這樣哼唧,但面無表情板著的小臉,緊緊抿著的小嘴都顯示他在極力忍耐,就連晶亮地葡萄眼如今也沒了焦點,像大海里的浮木隨波逐流。
虞兮看得又好笑,又心疼,微微挪了挪暖暖的小腦袋,把他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又讓軟軟的頭枕上另一只大腿,安撫性地揉著兩個小崽兒的頭,讓他們可以舒服一些。
車里的其他小朋友漸漸也沒了聲音,各自窩在家長的懷里哼哼唧唧。
終于,大巴車在駛過一段泥濘的土路后,晃晃悠悠地在村口停下。
“麻煩讓一讓”
車剛停穩,謝梓峰便佝僂著腰,朝著車門沖去,蹲在一簇雜草前大吐特吐。
反倒是先前蔫蔫兒的軟軟和暖暖率先恢復了活力,一左一右輕拍著謝梓峰的背,很是關切。
“謝蜀黍,尼沒事吧”
“謝叔叔,軟軟有
糖糖,你要吃嗎”
謝梓峰無語凝噎,有一種把臉藏包里的沖動,覺得自己簡直是弱爆了。
等眾人都整頓好,一一從車里下來,放眼望去,入目的都是破敗與荒涼,炎炎烈日下,周遭的土地都已經干涸,一條條龜裂的痕跡蔓延開去,沒有任何作物植被,空氣中可以嗅到滾燙的泥土氣息。
實在是很難想象,明明只是一山之隔,短短一個小時的路程,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一邊是奢華的五星級酒店,比肩接踵的兒童樂園,而另一面,卻是寸草不生的田野,杳無生氣的山村,這里,像是被飛速發展的現代城市文明給遺忘了。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貴客蒞臨五月村,我是這個村的村長,鄙姓胡。”
村長是個黑黑瘦瘦的憨厚男人,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西裝,一副拘謹的模樣,伸出來的手上滿是褶皺。
許楠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上下晃晃。
“胡村長,這三天我們要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不打擾”
胡村長咧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就是咱們村子太窮,怕你們和孩子們不習慣。”
“沒事,胡村長,應該是我們感謝你同意讓我們拍攝,聽陸淮說,你們這兒空氣清新,民風淳樸。”
許楠松開胡村長的手,抬眼看看四周,不由得苦笑。
陸淮究竟是給這地方美化了多少也不知道嘉賓和孩子們能不能受得了這份苦,上次孤兒院特輯之后,節目在各大社交平臺都引起了熱議,來自各方面的回應都不錯,甚至政府部門和公益組織還對節目組提出了褒獎,說是少見的能夠將娛樂綜藝與公益教育宣傳融為一體的綜藝節目,并鼓勵他們多多發揚。
節目播出后,不只是那家孤兒院的領養率和資助大幅上升,甚至還帶動了全國范圍對孤兒領養以及孤兒院扶持問題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