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可郁琛卻快走幾步,來到他前邊,與他保持同一步調倒退著走,臉上又開始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是么那你為什么掛他電話”
“小心點”
虞兮眼看他要撞到后方的一個路人,趕忙伸手拉住他的手,不料郁琛的手腕一轉,反手握住他的。
“你很冷嗎手怎么這么涼”
“天生的。”
虞兮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來到路邊的礁石堆前,找到一塊平整的石頭,正準備坐下,不料卻被郁琛叫住了。
“等一等。”
虞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卻見他從牛仔褲里掏出紙巾,輕輕地擦了擦。
“我沒這么矯情。”
“海邊細菌多,還是小心些好,坐吧。”
郁琛將紙巾揉作一團,捏在手里,自顧自的在石頭另一端坐好。
“我不介意當你樹洞的。”
“我介意。”
虞兮淡聲答應道,隔他一段距離坐好。
郁琛把膝蓋放在石頭上,環抱著蜷縮成一團,在海風吹拂中瞇了瞇眼睛。
“小魚,我也是前幾天才明白,為什么你當初說跟我不是一類人了,因為我們哪怕都是一樣的,可你能看到陽光燦爛的天空,而我,卻只能看到荊棘叢生的灌木。”
“什么意思”
虞兮有些不明所以,轉頭看向郁琛時,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和平日里的輕佻與漫不經心不一樣。
“我和我爸我哥還有阿姨和解了,謝謝你。”
不管是他的表情,還是聲音,都格外輕松,與平日里強撐出來的不一樣。
“
恭喜你,不過這不是我的功勞,是你自己放下了心頭的包袱,主動打開壁壘走進他們的世界。”
“那我可以走進你的世界嗎”
郁琛的聲音很輕,恰遇一陣勁猛的海風襲來,風聲的干擾下,虞兮聽得并不真切。
“什么”
“沒什么。”
郁琛斂下了眉眼,十指交叉,看自己的指尖。
他可以在原始森林中求生,能夠在一望無垠的沙漠里歷險,果決地飛躍大峽谷,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有的時候,鼓起的勇氣有效時間只有一瞬。
“你的頭發干了,可以回去了吧”
虞兮覺得有些冷,而且估摸著兩個孩子也應該快吃完蛋糕了。
這片海的黑夜像是來得格外快,剛還有日落西下,轉眼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
他站起身來,不料腳下的礁石凹凸不平,一時間沒站穩,身子晃晃眼看著要摔倒。
郁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輕聲說道。
“你這人,走路怎么都不看腳下的”
“沒事。”
虞兮這次沒推開他,而是扶著他的胳膊離開了礁石堆。
這讓郁琛有些受寵若驚,以往幾次,自己每每靠近,虞兮總是第一時間便會劃清界限,而現在,他卻主動搭上了自己的胳膊。
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并非全無機會
房間里,兩個吃飽喝足的寶寶靠在沙發里,而陸淮則賠笑著蹲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