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疏離,坐直身體。
“但上次我就已經跟婷姐說得很明白,我承認,軟軟和暖暖很可愛,很治愈,但是我不想讓他們小小年紀就成為工具人,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
“唔”
情緒激動下,虞兮不自覺收緊了胳膊,懷里睡著的軟軟有些不舒服,小聲地哼唧起來。
虞兮趕忙把力道放松些,輕拍著小崽兒讓他重新睡過去。
“虞兮,這個忙你于情于理都得幫,她是你姐姐。”
莫怡然的聲音依舊云淡風輕,沒有多余的波瀾起伏。
猶如一道晴空霹靂,虞兮被劈傻了,拍軟軟的手也不自覺一頓,雖然心頭已經猜到了莫怡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只要對方說破,他就能裝傻,沒料到莫怡然居然主動明牌,這一招殺得他猝不及防。
“謝夫人,我能先把軟軟抱上去嗎他這樣睡不太舒服。”
“當然,請便。”
莫怡然又拿起青花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臉上神色未變,就像剛才她的驚天大爆料不過是茶余飯后的一句問候那么簡單。
把軟軟抱回到臥室的途中,虞兮的腳步放得很慢,大腦在瘋狂地做著頭腦風暴,該怎么解決眼前的局面。
床上的暖暖又睡得四仰八叉,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哥哥的離開給他騰出了更大活動空間,小家伙恨不得在床鋪里來一套廣播體操。
剛把軟軟放進柔軟的床鋪里,旁邊的小崽兒卻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伸手輕輕揉了揉,用黏糊糊的小奶音叫道。
“小爸。”
虞兮沖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指一旁睡得酣甜的軟軟,壓低聲音。
“寶寶小聲點,別炒到哥哥。”
“小爸不和崽崽睡嗎”
暖暖打個了哈欠,明明睡眼惺忪,卻還是努力瞪大一雙葡萄眼。
以前每次睡覺,小爸都會陪著他們睡的。
“今天小爸有事,不能陪崽崽睡了。”
“小爸要去打怪獸嗎崽崽昨天夢到怪獸了,好大好大一只,綠色噠,手手腳腳介么長,暖暖噠。”
小崽兒困得迷糊,聲音越來越低,到后邊已經不知所謂。
原本已經因為莫怡然的話而緊張到極致的虞兮難得有了好心情,把暖暖半抱在懷里,輕輕拍拍。
“對,小爸要去打怪獸。”
“小爸能打過嗎”
小崽兒的眼睛已經合上了,聲如蚊蠅,虞兮得湊近他的嘴才能聽到。
“能,如果寶寶給小爸加油的話,小爸一定能打得過怪獸”
本已經嚴嚴實實閉好的小眼睛費力地
睜開一條縫,
依稀可以看到里頭晶亮的黑眸,
暖暖努力翹起嘴角,彎下眉眼。
“小爸加油呦,尼似最棒噠”
之后,像是終于堅持不住,眼睛再次合上,小臉一歪,成功找到哥哥的肩窩,靠了過去。
虞兮難以形容自己心底的震顫,暖暖剛才的那個笑,美好得有些不真實,像極了小崽兒的南柯一夢,可卻讓本已經覺得自己窮途末路的虞兮豁然開朗,重新有了底氣。
“謝夫人。”
重新坐到這個大佬夫人面前的虞兮,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緊張,不再拘謹,反而有一種窗戶紙被捅破的輕松。
“現在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兩個寶寶,我不在乎謝慕卿是我的什么人,我甚至連自己是什么人都不在乎,所以你沒必要道德綁架我,欠你們謝家的人,不是我。”
這一段話,說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或許是被虞兮的底氣震住了,莫怡然都不由得怔了怔。
“小兮,你誤會了,我從來也不覺得是你欠了謝家的,當年的那件事,情況很復雜,你當時還是個襁褓里的孩子,能做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在努力讓自己釋然,從沒想過要因為當年的事追究什么,只不過以母親的身份,替慕卿爭取一下罷了,如果不是知道了寶寶在謝家發生的事,可能我都不會打擾你,畢竟你不想主動揭開的秘密,謝家也一樣。”
虞兮不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用一旁的溫水壺,給她已經喝干的茶杯里添了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