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磕磕絆絆地背完了八榮八恥,小家伙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后來是更是顛過來倒過去重復前兩句。
虞兮并沒有打斷他,聽著小崽兒囫圇吞棗地背完,小孩兒這一套操作下來,把瑞安這個外國小孩兒弄得是一愣一愣的,眼睛發直。
他自然不期望暖暖能完整地把八榮八恥背下來,雖然這對于軟軟而言不算什么問題,但暖暖在語言與記憶力方面本就不擅長,虞兮也沒有要求兩兄弟非得一模一樣。
之所以制定這個處罰,一是讓暖暖在背不出來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長記性,同時也能夠鍛煉他的說話能力,比起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進步神速。
帶著兩個崽兒回屋換衣服,就看到一只粉雕玉琢的奶團子在床上坐直了身子。
軟軟穿著小狗睡衣,頭上還頂著自己的小被子,葡萄眼還未完全睜開,揉著朦朧的眼睛,用黏黏糊糊的小奶音說道。
“寶寶做夢,夢到瑞安哥哥了。”
下一秒,瑞安聽到軟軟叫自己,從虞兮身后冒出頭來。
“我在呢。”
“誒”
軟軟歪著小腦袋去看他,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揉揉,葡萄眼越瞪越圓,終于清醒。
“瑞安哥哥”
“嗯。”
“哥哥從寶寶的夢里跳出來啦”
剛睡醒的軟軟還有些懵,露出與暖暖同款的憨憨傻笑。
以為瑞安是外國小孩兒,張姨還貼心地做了火腿腸三明治,結果小家伙直接捧著雙生崽崽最愛的粥仰頭就喝。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小主人的身份,餐桌上的暖暖開始賣力地推銷起來。
“娃娃,張婆婆做的寶寶好次”
“娃娃,次蛋蛋,蛋蛋香香噠。”
“娃娃,給尼次包包,啊”
看著三個小孩兒大快朵頤的模樣,虞兮讓張姨看著孩子們,自己則退到一旁的客廳里,撥通了郁琛的電話。
“喂”
電話響了許久,那頭才接起來,僅僅是一個字,虞兮卻聽出了濃濃的滄桑感,似乎是一夜未睡。
“王叔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你那邊還好嗎”
虞兮輕聲問道,雖然原主與王老爺子沒什么交集,但好歹算是自己老板的父親,適當關心一下終歸是沒錯的。
“整整搶救了一夜,半個小時前才從手術室被推回來,不過現在還沒度過危險期,醫生也不敢給準話。”
電話那頭的郁琛發出長嘆,聲音里盡是疲憊。
“瑞安沒給你添麻煩吧”
“他能給我添什么麻煩”
虞兮看著餐廳里幾個崽兒吃得正開心。
“王家人呢現在怎么樣”
“不知道,懶得管他們”
“你沒有和他們在一起嗎”
虞兮微微蹙眉,能夠感覺到郁琛對王家
人的嫌厭。
電話那頭,
郁琛自嘲地笑笑。
“我一個人在安全通道呢,
他們看我跟看垃圾似的,為什么還要在他們面前晃”
虞兮的腦海里飛速閃過小說中的劇情,因為王斌是虞兮追求者,所以王家在小說中也有提及。
雖然郁琛私生子的身份不太光彩,王家人對他也不算太喜歡,但郁琛每次任意妄為闖出禍來,總是有王家老兩口與王斌兜底。
因為大兒子一心撲在自己的娛樂公司上,王老爺子甚至還想讓郁琛攻讀商科,以后兄弟齊心把王氏集團做大做強。
可原小說里的郁琛哪兒是安分的主,他離經叛道,憤世嫉俗,總認為自己是無價值的,又想以另類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就與正統的王家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同父異母的哥哥王斌與其說是看郁琛不順眼,倒不如說是恨鐵不成鋼。
在心底思忖片刻,虞兮猶豫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