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教過我怎么愛人,我也不懂愛是什么,就連愛自己都做不到,我拿什么愛他虞兮,其實我們是一類人。”
“”
虞兮無言以對,他第一次窺見這個男人吊兒郎當背后,不由得覺得有些可憐。
郁琛可憐,瑞安更可憐。
“既然你作為監護人,把瑞安從孤兒院帶出來了,不是更應該保護他嗎”
“保護他”
郁琛嘴角的笑意更大,也更戲謔。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拿什么保護他我哥一句話的事兒,隨時就能把他扔回孤兒院去,就像當初把我扔去歐洲。”
“師兄他不會的。”
說這話時,虞兮沒什么底氣,畢竟,郁琛回來的第一天,就被王斌給狠狠打了一頓,雖然也是他自己欠揍。
“虞兮,你太善良了,所以你看每個人都覺得他們沒有惡意。”
郁琛的目光又冷了幾分,淡淡地看向虞兮。
“誰又能夠保護他一輩子呢你能說自己可以保護雙胞胎崽崽一輩子嗎”
“我可以。”
虞兮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軟軟和暖暖的一輩子很長,我無法控制,但我會在我的一輩子里,竭盡全力的保護他們,還有,你說我們是一類人,其實并不是,我的確沒有收獲太多的愛,可正是因為這種缺失,才讓我盡力去愛應該愛的人。”
說完這話,虞兮對著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另一邊,三只崽兒在地上蹲成了一個半圓。
雖然遲遲沒得到回應,但暖暖依舊沒有氣餒。
“娃娃,尼別生氣啦待會兒有好多好多小盆友,偶們一起玩。”
“尼今天的鞋鞋真好看”
“待會兒把偶噠融融借給尼玩,抱著它可酥糊了。”
軟軟盯著瑞安的手指,眉心緊皺,先前瑞安哥哥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好臟的。
從胸前的兜兜里掏出小爸放的濕巾,數了數,只剩下兩張了,不由得有些糾結。
軟軟一張,弟弟一張,暖暖玩的時候總是會把手弄很臟,如果小爸不在,自己就可以幫他擦干凈,可如果把它給哥哥,就沒有了。
看看濕巾,又看看瑞安的黑手指。
軟軟拉過瑞安的小手就要幫他擦,經過幾次的相處,現在軟軟已經不怕瑞安了,反倒是瑞安微微掙了掙,想要把手抽回來。
他的手好臟,已經把軟軟的袖口都弄臟
了。
“安安哥哥別動”
溫順的軟軟難得有些生氣,將濕巾蓋在瑞安的手指上,輕輕的擦,表面的污漬去除,手指原本的顏色漸漸顯露出來。
瑞安的手指一抖,往掌心縮了縮,可兩個崽崽眼尖,還是看到了。
“啊娃娃手手流血了小爸,小爸”
暖暖看到瑞安磨破的手指,大聲驚叫出來,他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不知道怎么辦,只能大聲扯著嗓子叫虞兮。
虞兮聞聲趕來,他原本自己一個人呆在角落里發呆,雖然不是同一家孤兒院,但氛圍是相同的,他也算是故地重游,再加上與郁琛聊天后,心情難免有些低落,不想讓自己的低落影響到孩子們,于是選擇自己到一邊冷靜幾分鐘。
等他到了近點的時候,就看到軟軟拉著瑞安的手指,像一只小倉鼠一般鼓著腮幫,輕輕地吹氣。
而旁邊的暖暖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直轉圈圈。
“娃娃,尼痛不痛留了好多血好痛的沒關系,偶蟈蟈給尼呼呼,呼呼痛痛就灰走了,每次崽崽痛,蟈蟈呼呼就不痛了。”
“怎么了”
虞兮剛出聲,暖暖就邁著小短腿幾步跑過來。
“小爸,兔嘰貼貼呢娃娃痛痛,貼貼就不痛了。”
“兔子創可貼好像在小爸車里,待會兒讓沈叔叔去拿。”
虞兮看了眼瑞安的手指,果然,因為先前在地上畫圈,已經破皮流血了。
“不不用了。”
瑞安把已經被軟軟擦干凈的手指收回身后,終于說出了今天第一句話。
“不痛的。”
“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