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瞇瞇地看向一旁被天幕揭露了自己樸素的封建迷信之后,尷尬地眼神左顧右盼式的亂飄,試圖端住表面儀態,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開始摳起自己衣角的手指出賣了的劉啟。
如果是后世人來復述劉恒的話,那恐怕就是一句“心領,但是婉拒了哈”似的尷尬玩梗。但劉恒畢竟是劉恒,孝文皇帝的風度讓他在談論自己的身后事之時,都能想辦法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但與其給我多放些貴重陪葬品最后便宜了發死人財的家伙,你不如給我多陪葬點實用的東西。”
什么農具啊,陶器啊,這種手工制品生活用品嘛。他哪怕帶到地下也能用,后世人如果又搞那什么考古發掘,找到了也能算文物。
劉啟一邊為自己未來偷偷干的傻事被天幕揭露而感到有點尷尬地害臊,一邊又忙不迭地點頭回應著他爹的話快點把這事揭過去吧,別提了別提了
在等到劉恒開始舉例之后,劉啟混亂的思維更是在慌亂之中無限發散陶器他記得陶器陪葬品大多是什么牲畜動物來著日用品那給他爹陪葬點炊具樂器什么的
既然都是動物陶塑了,他想想,好像有小豬小狗小雞什么的聯想到自家好大兒豬豬的外號,饒是一向對這個小名其實不太感冒的親爹劉啟,此刻突然之間就多了幾分動搖
那什么,陶塑的小豬其實挺可愛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既然陶塑都放了,那么也放點銅鑒樂器什么的,王娡應該會喜歡,到了地下也能和他坐在一起聽聽樂曲什么的嗯,那就再加個棋盤吧,真是的,后世人也是,調侃他叫什么大漢棋圣啊,搞得真的除了老婆以外沒人敢和他下棋了
還在一臉欣慰指導好大兒如何孝心感情兩能全的劉恒,壓根沒想到眼前的小子已經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陵墓里面該放些什么,好方便自己死后和自己老婆美滋滋過自家小日子了。
劉徹阿嚏
不知道自家親爹因為可愛而被動搖,自己在某個平行時空恐怕真的要多出豬豬小朋友這一來自親爹的愛稱,孝武皇帝看著那句“終于沒放過霸陵”,氣得臉都綠了。
他祖父都昭告天下霸陵沒錢了,盜墓賊還不肯放過對方。
那他呢他的茂陵啊
甚至等到他一統天下加冕稱帝的時候,也不忘給親爹追封個太上皇的尊號,怎么看父子關系絕對都稱得上一句和睦。
而且可能是因為子楚和諧的母子關系,雖然中間隔了個成蟜,嬴政跟夏太后的關系也應該不錯,最起碼從祖母那受到的寵愛絕對超過親媽。
我們之前提到夏太后死前因為心疼兒子,要求可以葬在能夠看見兒子的杜東。那時的嬴政已經二十歲,哪怕尚且沒有完全親政,對于這樣的事情也已經是可以發表自我觀點的年紀了。
最后嬴政不僅滿足了祖母這樣一個愿望,還讓夏太后得以“天子駕六”下葬。這座墓葬也是迄今已發掘的“中國第二大墓葬”,陪葬品極其豐厚,祖孫感情可見一斑。
嬴政頓了頓。
他回首自己的年少時光,到頭來,竟然不得不承認
哪怕成蟜最終發動叛亂和他爭奪王位,哪怕昌平君到頭來和他沒能善始善終在夏太后死前,一切矛盾都尚且有著上一輩親情的余澤遮掩的時候。
嬴政確實是度過了一段值得珍惜的美好歲月的。
他父親在處理家庭矛盾的方面,確實比他更為柔和。
嬴異卻是心都快碎了。
“中間為什么一定要提一嘴隔了個成蟜”
他握住呂不韋的手,遠比此前真情實感太多了的開始惶恐自己的死亡“難道成蟜那孩子真的會”
呂不韋
有人之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儀態風度呢你這樣表現得真的太傻爸爸掉價了
但他也能理解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嬴政是嬴異的好大兒心頭肉,成蟜就不是嬴異的血脈了嗎更何況成蟜要是真作亂造反,那引起的一系列后果,確實也值得嬴異為之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