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的手段真的很好用,完全足夠大力打擊對面的有生力量以反哺己方,哪怕知道后世人的唾棄,他也好像沒辦法說第一時間就完全割棄。
“但是如果我不殺人民呢”
他有點小聲地發問,感覺腦子還因為前面的發現而有點云里霧里得糊涂,說出來的話都不像自己該有的顛三倒四“我是說,我知道我們前面所謂的屠城也不全是照著百姓去的。”
誰不想吃飯啊,就算曾經忽視又輕蔑著百姓的存在,但是從實際利益的角度出發,誰都不想要完全打下來一座空城,這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沒有勞動力、兵源、糧食的窘境。
他們屠城主要針對的還是那些反抗他們的,中上層的官吏士人,對于這些平頭百姓實際上更傾向于全家擄走成為己方勢力的力量。
“可是,我們也確實沒怎么約束過。”
刀劍是不長眼睛的,而縱容著屬下殺戮以增長士氣的將軍,也向來不會在乎他們殺得是誰。
他們只要保證該死的去死,從來不會顧惜不該死的怎么死了。
“那么,那么”
孫權很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語言系統恢復正常,最后掙扎了半天,還是放棄了努力,干脆一頭倒在臣子的肩上,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
“反正公瑾你能懂我什么意思的,對吧”
他需要稍微緩一下,后世人對百姓那種重視程度,難免讓他感覺背后一陣發寒,很有一種將要聽到長篇大論的對他們批判的預感。
周瑜攬住了他的肩,盡管也感覺自己有點搖搖欲墜的恍惚,但更為年長的謀士到底還是堅持住了,給了孫權一個肯定的答復。
曹操第二次征討徐州,到底屠沒屠城呢答案是肯定的。
連三國志在武帝紀,這樣曹操作為傳主理應有所粉飾的內容中,對此舉的定義都是“所過多所殘戮”。
即便孫盛為他解釋了一句,主要屠殺的是陶謙的屬部,也可以從陳壽的態度中看出這個數目的巨大。
徐州雖然不至于被他這一趟下來完全搞到赤地千里,在荀彧傳中尚且還能有“前討徐州,威罰實行,其子弟念父兄之恥,必人自為守,無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這樣的論述,證明徐州確實還有有生力量的存活。
被熟悉的名字突然點到了心神,原本一直靜默聆聽著的曹操突然一愣。
他近來一直努力刻意忽視著的名字,舉棋不定,難以把握二人收場結局的名字。
荀文若啊。
滿口存留著的,是五味雜陳的苦澀。
曾經哪怕他做了如此這般為后世人所不齒鄙夷的事情,卻依舊愿意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陪伴在他的左右,為他的臂膀與股肱的。
他的子房啊。
但是越回憶往昔,他的神情就只能越發的沉重,越感覺到有一種冥冥之中命運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