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堡宗一旦復辟,他勢必不會有活路可走。此時自然竭盡全力。
“臣大膽揣測,復辟之時并未發生近似唐宗玄武門舊事一般的沖突。而是趕在陛下有所反應之前,使得上皇復辟一事已成定局。”
這事細思起來又有點微妙如何在朱祁鈺尚且在世的時候,讓朱祁鎮復辟成為事實誰又會為朱祁鎮的復辟添磚加瓦
文臣,只可能是文臣。甚至還是在座這些最核心圈層里面,能夠擬定旨意的文臣。
氣氛古怪地壓抑著。
徐有貞當時之所以力主南遷,主要是覺得主政的兩個人,一個是久在深宮之中的皇太后,一個是素有懦弱之名的郕王。
這兩人都不像是什么敢于直面鋒芒的存在,南遷也許正合他們心意。于是果斷出手,想要討好一下高位者的歡心。
誰知道冒出來了個于謙,郕王又展現出了與往日不同的果斷剛決。好好的政治投機變成了一手爛棋。
可是他天生不是什么安逸的人物,自然不會因為一次的失敗而甘心。于是之后多次運用自己在翰林院中的人脈,試圖繼續往上爬。
可是他得罪的又不是別人,是作為最高權力的皇帝哪怕他改了名字,試圖淡忘自己留在景泰心中的不良印象,朱祁鈺其實依舊認得出來他想要出人頭地,必須得找個足夠分量
的人物替他說話。
什么樣的人物,能夠讓景泰動搖自己的看法呢于謙。
于是,在有一次碰上國子監祭酒空缺的時候,他就通過自己與于謙有姻親關系的門人楊宜向于謙請托。
這人情世故不得不說是自古至今最讓人頭疼的關系,連于少保這樣的人物都推辭不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景泰推薦去了。
于謙對比自己之前受到的禮遇,默默嘆息一聲他以后必須對陛下更好一點。
而景泰的回復就很有意思。
他接到于謙的推薦之后就立馬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于謙一人跟他講悄悄話徐有貞這個人啊,才學是有的,可是品性不好啊,讓他擔任國子監祭酒,我怕他帶壞了學風。
老實話啊,朱祁鈺你覺得這個推薦的人選不是很合適,那就正常駁回不行嗎為什么一定要屏蔽左右啊,害怕被人知道你拒絕了于謙的推薦,以為于謙不受你信任了
于謙其實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是什么真心推薦。景泰這樣一拒絕,他就果斷跟著同意了。
但景泰卻對自己不是很滿意這樣拒絕于卿是不是不太好啊這個徐有貞,能不能稍加利用一下啊
秉持著“其圣智賢否之殊,其情可予可奪可親可疏”
這樣的用人理念,等到景泰四年,黃河決口久修不成,頗有治水之才的徐有貞就被他提溜了出來,升任左僉都御史,派去治黃河了。
而徐有貞也用實力證明了,雖然他是個小人,但是也確實是有點本事在的他花了兩年的時間門,成功使得十年之間門反復決堤的沙灣恢復了正常,使得山東之地不必再被水患所困擾。
“黃河依舊反復決堤”
朱祁鈺和于謙異口同聲,質疑的目光挪向了工部尚書石璞。
他刷得一下,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