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現在就在笑啊。”
康寶林哭喪著臉“云鴿姐,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啊。”
紀云鴿掩唇一笑“不告訴你們。”
“哇,怎么這樣”
仙二代們嗷嗷叫“明明我們每人的愿望,師姐都知道了”
他們冥思苦想,奈何四人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腦子,抓耳撓腮也想不到師姐到底許了什么愿。
砰。
煙花在頭頂炸開。
紀云鴿站在河岸旁,夏日的風掀起耳旁的碎發,涼爽而又愜意。
她看著身旁吵吵鬧鬧的朋友,又看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她曾經無比自閉。
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不想和任何人接觸,不想和這個世界有任何任何任何的交集。
直到有一天,像往常一樣縮在執法堂的角落里時,有人用小紙團砸她的腦袋。
“喂”
“在嗎”
“那邊的道友”
是個女修的聲音,紀云鴿微微蹙眉。
她知道對方是什么來路聽說是外門最近風頭很大的那個劍修,朋友一大堆,哪怕在執法堂關禁閉,還有一群人踩在石凳子上偷偷給她送吃的。
紀云鴿不覺得自己和這人有什么聯系,可環視四周,似乎只有她一人在場。
于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身“什么事”
“你能幫我撬個鎖嗎”
禁閉室的小女修看起來與自己同齡,卻笑得露出幾顆小白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社交恐怖分子獨有的氣場“或者幫我把鑰匙拿來,我告訴你它掛在哪兒。”
紀云鴿被這種氣息燙得愣了一下,以至于沒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么。
“幫、幫你撬鎖”
她目瞪口呆地指指自己“我不能”
沒記錯的話,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說話沒錯吧
怎么會有人,在初次交談時就那么自然地邀請對方成為共犯的
紀云鴿自閉歸自閉,最開始也算是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她像受驚了的兔子一樣猛地跳開,拒絕了楚玉的請求。
“哈哈哈哈。”
禁閉室里的劍修少女叫住她“哎,別緊張嘛,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紀云鴿
“我是看你有點悶悶不樂,想讓你笑一笑啦。”
楚玉雙手托腮“現在有沒有覺得心情好一些”
紀云鴿保持沉默。
她不擅長和陌生人打交道,咬著嘴唇盯著自己的鞋面。
許是覺得一直動也不動太尷尬,她彎下腰,拾起劍修少女丟來的紙條。
上面是幅簡筆畫,畫著一個丑丑的笑臉。
“”
紀云鴿斂起眼,逃也似得跑下樓。
她不知道如何與別人相處。
曾經也有人想要和她做朋友,最后全都受不了她這種古怪又自閉的性格。
反正這次也一樣,紀云鴿破罐破摔地想。
她情商不高,不懂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就算必須要和人交流,也都是低著頭唯唯諾諾,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那個劍修
紀云鴿想對方下次一定不會理自己了。
誰知這個“下次”來得這么快。
紀云鴿唯一的愛好是煉丹,她時不時會去各種山峰上尋找材料,某次找一種藥草時,她再次遇到了那名劍修。
“嗨,你好”
隔著百米,劍修少女雙手放在嘴旁比成喇叭狀“我們又見面啦”
她一邊說,一邊背著一大捆藥草跑來,跑得太急,還不小心跌在蒲公英花叢里。
雪白的小傘迎風揚起,白絮落了滿頭,她毫不在意地甩甩腦袋。
紀云鴿在原地愣了很久,終于找到某個她熟悉的領域。
“你后面背著的,是風葉草”
“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