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燈光正常,鏡頭正常。可全面監測第三小隊,人數為八,五男三女,正有序朝前方邁進。”
十層高樓上,狙擊手將身體隱藏在陰暗面。身下的95如無聲的可怕巨獸,漆黑的洞口對上斜下方瑟縮著肩膀緊挨在一起行走的八人小隊上。
右側眼瞳貼著瞄準鏡,倍鏡順利放大了幾十米開外的畫面。槍口微微一晃,狙擊手的眼里印出了八人小隊附近的情況
殘破不堪的大樓被橫切,成奇怪的三角,上八層鐵板下墜插入龜裂的水泥地。一旁,路燈脆弱又地亮著,偶爾光線熄滅卻不超過兩秒,是電線的接觸不良,屬于正常現象。
“注意,前方一百米處無燈光,兩側分別有路口,第三小隊即將通過路口,預計三十秒后重新回到視野。”
目光緊隨八人小隊往前,八人小隊中的第一人已經一腳跨進陰暗處,很快便失去了全部身形。狙擊手沉聲計數,同時目送著剩余的隊員踏入陰暗。
氣息隨著三十秒到來時吐出,視線中很快出現了八人小隊的身影。
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他不自覺提起來的那口氣倏地松下去,卻又在下一秒渾身汗毛豎起,瞳孔震顫。
耳麥中傳來隊友的詢問“狙擊手云獅請繼續匯報情況。”
云獅的眼瞳死死盯著瞄準鏡內緊跟在第八人身后的修長人影
九個人,八人小人多了一個人,可是八人小隊的成員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
云獅喉結滾動,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在震驚之余迅速調整狀態,手指摸上通訊器正要開口,卻察覺到有滴水自額頭落了下來。
比尋常雨滴大了幾倍,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臉僵硬地一點一點抬起,已經完美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里印出龐大又可怕的黑影。
黑影的頭顱覆蓋著堅硬冰冷的鱗片,鱗片又呈現鋸齒狀,一根根剛毛插在上方。與人拳頭相仿的眼睛滾動,褪下一層透明薄膜后漸漸浮上猩紅。
黑影迅速靠近,更為濃烈的腥臭味直接噴了云獅一臉,被熏得暈頭轉向的一刻,眼前的視線徹底被黑暗侵蝕。
喉骨斷裂,頭顱入腹。
依舊攀附在95大狙上的身體僵硬著,失去頭顱的脖頸瘋狂飚濺著血液,對于怪物而言每一滴血液都散發著極盡甜美的味道,可對方卻低低吼了一聲,身形矯健一躍瞬間消失在高樓。
同一時刻,高樓之下的街道。
八人小隊成員肩膀顫抖,粗喘在寂靜得毫無人聲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幾乎占據了每個人的心神。打頭陣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的雙手緊拽身上單薄的衣服,夜間冷風吹得他渾身起疙瘩,年輕人死咬著嘴唇,嘴里卻始終有嗚咽控制不住地冒出來。
沒人不會害怕。
因為他們小隊的八人都是殉道者。
十二區3號基地的那群混賬是這么稱呼他們的。
但在他看來,他們只是一群倒霉蛋。因為沒有激發出異能,待在3號基地只會浪費資源,所以被判定為犧牲品。
他們的唯一作用就是吸引怪物。
“我們我們還要走多久”身后有微弱的詢問響起,年輕人不敢停下腳步,喉間卻松了一下,努力克制顫音,“走到怪物出現。”
“可是怪物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