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副官嘴唇翕張,欲言又止,霍司承察覺到了,問“你想說什么”
“其實”文副官回頭看了看鐘息,明知自己不該逾越工作職責過問領導的家事,但還是忍不住,他告訴霍司承“理事長,其實您平時每個月都會去看望鐘先生鐘太太的。”
“我”
“是,鐘息帶著您和小飽回去,您每個月再忙都會抽出時間的,因為”
談到這些話題,文副官總是想說又不敢說,但霍司承剛出事時鐘息抱著孩子守在病床邊的畫面總是出現在眼前,他說“因為鐘先生和鐘太太都很疼愛小飽。”
霍司承聽出文副官的言外之意。
鐘息的父母疼愛小飽,但霍總督不疼愛。
霍總督根本無視霍小飽的健康可愛乖巧,只憑霍小飽是beta所生,就認定他有天生的基因缺陷,破壞了霍家一以貫之的優良基因傳承。誰都明白,霍振臨不過是把他對鐘息的憎惡,找了個由頭,遷怒到霍小飽身上罷了。
霍司承心里生出幾分復雜又愧疚的情緒,他說“好,那就不用你安排了,我下午帶著孩子去看望他們。”
今天是保姆小徐回來的日子。
鐘息將祁嘉然住進來的事提前告訴了她,小徐大驚失色“oga這怎么可以啊鐘先生,不能換一個beta營養師嗎”
鐘息倒是無所謂,“沒事的,反正你的工作量都減輕了。”
“可是”
“工資一分都不會少的,你放心。”
“不是工資的問題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小徐重重地嘆了口氣,心想鐘先生,我是擔心您啊,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徐回到軍區,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保持著警惕,上下打量著祁嘉然。
祁嘉然自認和小徐不是同一個層級的人,站在廚房的臺面旁邊燉煮補品,儀態端直,并不和小徐打招呼。
鐘息幫他們介紹了一下,也顧不上祁嘉然無處著落的優越感,他告訴小徐“我要回一趟我父母家,可能要到晚上才回來,小飽哭鬧的話你幫我照看一下,或者送到霍司承那里。”
“好的。”小徐偷偷瞪了祁嘉然一眼。
霍小飽昨天玩了一下午,他好久沒這么累了,所以今天怎么哄都起不來床,鐘息捏了捏他的臉蛋,霍小飽嘟囔了兩聲,又鉆進被窩里,像個暖烘烘的小蠶豆,鐘息叫不醒他,只能先行離開。
鐘毅德前陣子總是胸腔悶痛,去醫院查出來心肌缺血,有冠心病的風險,雖然不是重病,讓鐘
息松了口氣,但他還是難免擔心。
畢竟父親年紀愈大,他又遠住軍區,不能時常看望。
再加上他和霍司承的婚事當年也是讓父母操了不少心,鐘息一直愧疚,他總覺得父親的高血壓就是當年被他氣出來的。
其實何止是霍振臨不同意他們的婚事鐘毅德和周斐同樣不同意。
只是他們相較于霍家實在人微言輕,表現得剛烈,別人會說他們假清高,表現得順從,別人又會說他們諂媚。
鐘毅德和周斐一輩子坦坦蕩蕩,人到中年了,卻成為星海區的“名人”,被四方街鄰當成茶余飯后的話題。
鐘息一直心存愧疚,剛結婚那陣子都不敢回家,后來有了霍小飽,鐘毅德和周斐見小兩口感情穩定,才慢慢放心。
鐘息還記得兩年多前某個秋天的夜里,他接納了第三次向他求婚的霍司承,霍司承在廚房里做夜宵,他躲在陽臺上給父母打電話,他對父母說“我想和霍司承結婚,兜兜轉轉幾年了,我還是放不下他。”
鐘毅德的聲音像夜色一樣深沉,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早有預料又無可奈何“高處不勝寒,小息,你承受不了的。”
鐘息明白,但沒有順從父母。
一晃已經過去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