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垮著一張小貓批臉走在前頭,氣場低迷,目無高光,滿腦子依舊是昨夜的事情。
他已經想了整整一夜了,愣是想不出,她究竟是想干什么。
他的身后,裴娜娜跟派蒙走在一起,端莊嫻靜,溫柔乖巧,像古代剛過門的小媳婦,派蒙興致勃勃的跟她說話,她回話時也是輕聲細語,耐心十足。
只她時不時抬頭看空的背影一眼,那糾結的小眼神,顯示她的注意力并未全然放在派蒙身上。
可惡他怎么還不問啊
難道他沒發現嗎
不可能他的實力那么強,怎么可能發現不了
啞巴嗎還是不動聲色想釣魚我恨心機狗
裴娜娜糾結的快要罵人了,恨不得揪住空的領子來個當場自爆,問問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裴娜娜天生受歡迎,作為總是被打擾的那一個,她通常會覺得他們很煩。
文藝作品里女主手段百出的追愛之路,她更是不屑看一眼,代入一下被死纏爛打的那個倒霉蛋,更是覺得無比厭煩。
但要不怎么說風水輪流轉呢
昨晚她第一次耍手段,就收效甚微,或者說,慘遭滑鐵盧
昨夜夢中驚醒,看到漂浮著睡著的派蒙,她才緩過神,放松下來。
空確實回來了,不是夢。
然后她突發奇想,決定像許多言情小說的女主那樣,去刷個好感。
她決定干件大事夜襲男主角
但凡旅行者看上去像個大人,她都不敢這么干。半夜自己送上門又沒啥危險的美麗廢物,嘿嘿那不正好排解個寂寞
可誰讓旅行者是個小弟弟呢
裴娜娜決定去夜襲旅行者,以兩人的實力差以及旅行者常年行走野外的警惕性,一定能夠輕而易舉發現她。
大半夜的有不速之客上門,誰不得警惕反制一波小偷刺客暗鯊者
說不定身手敏捷的旅行者會直接來個擒拿術一把把她按到地上,或者黑暗里冷不丁一把劍架在她脖子上,威嚴又冷酷的逼問她想干什么。
到時候她就可以捂著被弄痛的地方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告訴他,自己只是害怕他又走了,擔心的睡不著,所以來看看
旅行者那樣寬厚溫良的大好人發現自己弄錯了,那不得立刻心生愧疚畢竟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她確實沒啥能力搞刺殺。
裴娜娜想到那副場景,突然莫名的一陣興奮。
起個夜到隔壁門口溜一圈而已,她不僅可以收獲一波好感度,還能加深她很需要我、她非常依賴我、她很柔弱、需要保護、除了我她誰也不信任等諸多印象。甚至能再次往下推推空對她包容的底線。
一個膽小又漂亮的姑娘晚上睡不著、來找他汲取一點安全感而已,就算沒有心軟安慰,誰又會上綱上線的責怪她呢
瞧,這底線不就拉低了嗎
裴娜娜左想右想,除了讓自己在空的印象中更加廢物之外那不是好事嗎,簡直有百利而無一害,當即就這么干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啊,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連她都進了門,傻兮兮的擺oss擺了好幾分鐘,他愣是沒睜眼
你這是睡著了嗎你這是死了吧
虧她還怕他有什么吾夢中好殺人或者別的應激反應,都沒敢靠太近
但有些可疑行為作出后必須得立刻解釋,不然還不知會發酵成什么樣。裴娜娜心不在焉的跟他一起走了好久,終于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忍著羞恥難堪,玩笑般隨口提起,“說起來,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呢。”
派蒙好奇,“哦是什么”
旅行者也轉頭看來。
裴娜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夢到又找不到你們了,心跳的很厲害,跑去看你們都還在,才終于又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