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酒吧,它是無辜的。”
“你是說你本來就笨,不是喝酒喝的”
“是是,我本來就笨,所以才要露娜你這個聰明人當我的伙伴幫我啊。”
紅發男人左手撐在床沿,身子朝內傾斜,寬闊的背脊擋住了頭頂白熾燈的光,將露娜籠罩在一片陰影中。
左眼多了三道疤痕,下巴湊近了可以看到青色胡樁,下頜線輪廓利落分明。
沒系扣子的襯衣和小時候一樣隨意敞開著,但男人結實飽滿的胸肌把襯衫前襟撐開了個大口子,露出的肩頸肌肉流暢緊實,漂亮腹肌線條一路延伸沒入紅色腰帶。
和少年時代截然不同。
但露娜還是記得,自己過去也曾聽過類似的話。
我笨沒關系,露娜你聰明啊,我們可以一起去冒險爬山的海流,空中的島嶼,海底的人魚,這些露娜你也都想看吧
啊啊,如果能回到那個時候就好了,時空果實明明號稱掌管著時空之力,為什么就不能讓她回到到過去呢
在海上自由冒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定無比快樂吧。
可惜現在的她,還有更想做的事情。
露娜沒有接話,香克斯側過頭,暗紅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沉默的側臉。
對他來說,巴苔里拉島的分離,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這十二年,他去了很多地方,身邊有了一群可以交付性命的伙伴,但無論過去多久,他都不會忘記自己最初認同的船員。
只不過想要把人拉上船,還是和十二年前一樣,要先過露玖小姐那一關啊。
“東海的風車村后面有一座山,我在那里看到了艾斯。”
為了盡快解決這事,香克斯說起了自己最不想說,但又不得不第一時間說出的事情。
“卡普先生把他托付給了山里的山賊,時不時去看他想把他培養成海軍。不過艾斯他還是更想當海賊,和一個離家出走的貴族小孩交了朋友,在一起攢錢為出海做準備。”
艾斯交了朋友啊聽起來過得不錯,真不愧是卡普先生。
“我要去看艾斯。”
“去完塞里布蕾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露娜和香克斯幾乎是同時出聲,看著彼此的眼睛,像是猜到了對方會說什么一般,再一次同時出聲反駁。
“我等不及,塞里布蕾的拍賣會你想要什么我找人幫你弄來。”
“這次塞里布蕾島的拍賣會有拉齊爾弓,想要保護重要的人,要先有足夠的實力,對吧”
一個海浪打上了雷斯號,船體劇烈搖晃,航行經驗豐富的露娜和香克斯都瞬間離開了床鋪,扶著被牢牢固定在甲板上的桌子剛站定,他們頭頂的照明燈就滅了。
搖晃的黑暗中,香克斯看著面前人和記憶中差不多倔強的小臉,低聲說道
“露娜你也知道的,現在的你,還不夠強。”
所以上了他們的船她才和卡塔庫栗動手,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個人,還不足以應對海上皇帝的怒火。
仰頭看著黑暗中明亮的眼眸,露娜咬了咬唇,不甘地妥協
“我知道了真是的,沒想到我還有被香克斯你教育不要沖動的時候。”
“哈哈,沒辦法,畢竟露娜你一碰到露玖相關的事情就會變笨。”
“那也比你聰明。”
“是是,我是最笨的。”
香克斯房間里沒有備用燈泡,在黑暗中聊天也不是個事,畢竟上了別人的船,露娜決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幫忙。
于是,雷德弗斯號的海賊們就看到他們一直密切關注的女主角從他們每十秒就要看一眼的房間里走出來,笑瞇瞇地朝一個見習海賊借了弓箭,搭弓,十分利落地給右后方突然竄出的一只海王類開了個血窟窿。
“你還沒說服人加入吧”
本準備出手的貝克曼放下,冷漠地給嘴角快咧到太陽穴的船長潑了盆冷水。
名為露娜少女的故事他也聽過,但和船上其他粗神經的家伙不一樣,他聽第一遍就發現在這個故事里,他們老大雖然邀請了人,對方卻沒有做出正面回應。
靠著這個發現,他成功打擊了某人興致勃勃繼續向他分享故事的欲望,得到了安寧。
不過,已經達成了最大目標的香克斯不會再被這點小事打擊到,露出一貫的爽朗笑容,表示自己只要跨過最后一個難關就能說服露娜加入。
這十多年已經看過這個笑容很多次的貝克曼默默轉頭,憐憫地看了眼認真干活的金發少女。
可憐的孩子,趁還沒掉入魔掌,先享受一下正常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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