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目送人離開,緊跟著屏風后門走出來兩個人,正是秦王府兵曹參軍杜如晦和秦王府記事房喬。
“殿下還能看到這朱軍醫頭上的字嗎”房喬率先開口問。
李世民搖搖頭,“看不到。”
他很肯定,當初在蘭州發現此人時,確實能在此人頭上看到不斷冒出的文字,就跟水中一連串泡泡一樣,升到一定高度就消失。
他一開始因這人神異還往妖物身上想,甚至又起了斬殺之心,若不是褚亮出聲道出這人身份,李世民也不會留他一條命。
人放在身邊加以看管,奇怪的是離開蘭州后他頭上再未冒出字,就好像一下泯然于眾。
李世民仍然不放心,時常將人叫來查看,時間一長,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看錯了。
但李世民很肯定當初自己沒眼花,現在看不到一定是有原因。
他也想過干脆將人殺了,管他是不是妖物,后來見這人醫術了得,戰場上活不少人命,他又舍不得。
這樣醫術高超的神醫,世間難尋啊。
“他雖未說,五弟當初能活命,肯定跟他有關系。”李世民倒沒有證據,只是直覺告訴他。
房喬點頭,“屬下多派人看管,殿下,關于楚王殿下運送糧草這件事,我們是否先做些什么。”
楚王殿下擺明了是皇帝派來分秦王殿下的權。
回頭他們對這位殿下什么態度,還要看秦王殿下本人。
“五郎不像李元吉貪生怕死,等他到來,先看看長安城那邊是什么安排。玄齡、克明,你們不必多擔心五郎,我這個弟弟騎射不行,卻也有一身骨氣。”像李元吉這樣不戰而逃,還是借著出兵機會逃跑的主將太少見了。
想到李智云,李世民很快又想要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他嘴角上揚,他可是答應過弟弟,要連他一份一起活。
遠在蒲州,防備突厥兵馬的李建成和李元吉都很快收到消息。
李元吉在蒲州,顯然是李淵不放心他單獨一個在外面,特意放在李建成眼皮底下看管他。
李淵對這個兒子也是煞費苦心。
“老五還活著”李元吉將信一扔,他一向不把李智云放在眼里,壓根不在意李智云是死是活。
倒是太子李建成心思浮動,他對李元吉道,“當初離開太原你們兄弟一起離開,好似故意落下了五弟,五弟恐怕會誤會我留下他送死。”
李元吉嗤笑一聲,“誤會又怎么樣一個賤婢之子。”
李建成呵斥一聲,“元吉萬貴妃服侍陛下時是良人”有正經的納妾文書。
李元吉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長兄若是覺得李智云那小子在阿耶面前搗鬼,不如弟弟我現在趕回長安去,我必然不會讓那小子得逞。”
李建成嘆氣“智云是我們弟弟,何至于懷疑他”
“算了,你想回京便回吧,馬上要過年了,你且留在阿耶面前為我盡一份孝心。”
李元吉大搖大擺離開,李建成臉上的憂慮之色未解。
妾室走出來送上雞湯,貼心安慰他,“殿下何須擔憂,寫一封信向楚王解釋便是,再讓太子妃多賞賜楚王殿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李建成嘆息,他當初倒也沒想讓李智云留下送死,只是平時忽略慣了忘記提醒。
這事阿耶雖然幫他圓下來,還遷怒了當面挖掘老家祖墳家廟的二人,可依然改變不了,李智云失蹤這件事是他的過錯。
身為兄長,他未安排好幼弟。
冬至后天氣越發冷了,又下了一場冰雨,立政殿的修整工作卻未停止。
立政殿要改造成楚王府,有前例可循,旁邊的齊王府,規格一切按照楚王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