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身邊緊貼著他的尹德妃嬌笑一聲,“交給秦王殿下,圣人該放心才是,秦王殿下可是對下面弟弟再友愛不過。”
對下面友愛,對上面就不一定了。
李淵想起兩個年長兒子的明爭暗斗,嘆息一聲,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看向下首的李智云,好在祈健自幼就乖巧,很少讓他操心。
“五郎可是不愿意”
李智云很想說是,可在李淵目光脅迫下還是未說出口。
萬貴妃見機向李淵敬酒,“五郎自是肯的,怕是喜壞了,妾身在此替五郎謝過圣人。”
飲了一杯酒后,萬貴妃又轉頭催促李智云,“殿下不是給圣人準備了禮物嗎還不命人呈上來”
“哦,祈健給耶耶帶了什么禮”李淵興致盎然,十分配合詢問。
李智云回過神回道“孩兒一路走來為耶耶購置了六匹駿馬,已經命人送至宮中馬廄。”
李淵知道這個兒子流落在外,口袋里哪有余財,也不認為兒子能買到什么好馬,不過孝心可嘉,還是很賞臉邀請了親近的臣子一同去賞馬。
然后殿中人起身都準備去湊個熱鬧。
李淵父子走在最前面,其余人要慢幾步,見皇帝低聲跟楚王說話,后面的人識趣腳步慢了些,慢慢地跟前面二人拉開了距離。
大興宮的馬廄有好幾處,李淵愛馬,宮中養了不少駿馬,很大一部分是楊廣留下來。
李淵跟他那表兄有同樣愛好,大興宮自然不缺駿馬。
李智云馬沒有送進宮,而是先安置在右武衛,右武衛本就有馬廄養著禁軍的馬。
一群人穿過大興門又穿過承德門外,右武衛就在承德門外的街上,本來就不遠,浩浩蕩蕩一群人走過去吸引不少人注目。
有看到皇帝身影的遠遠行禮。
李淵走出承德門才開口,“五郎可是不愿為父出征”
李淵對兒子們很有耐心,他雖然看重嫡子,可也沒有忽略庶出兒子,更不要說萬氏現在是貴妃,名副其實的后宮之主。
李智云解釋“孩兒從未上過戰場,怕紙上談兵拖累二兄,到時還要勞煩耶耶為孩兒收拾局面。”
李淵訓斥道,“會不會打,上戰場一試便知,我兒怎么學會了不戰先怯”
想到這個兒子這幾年在外顛沛流離恐怕吃了不少苦,又安撫道“你且放心大膽去,只留在大營,到時混點功勞,為父也能為你換一塊好的封地。”
五郎年幼時喜安靜好讀書,不像他幾個兄長自小習武,也不能指望每一個兒子都能干。
他本就沒指望五郎能行軍作戰,他能活著回來,他已經很高興了。
“如今我大唐才立國三年,武德充沛,五郎若是不混點軍功恐讓人笑話,這次你安安穩穩送一回糧草,混點軍功回來,為父給你選塊好封地,再為你說一門好婚事。”
李淵心里開始琢磨為五郎選哪家女兒,二郎四郎都十六歲成親,五郎十七歲才指婚已經晚了,成親怎么也得明年,過完年兒子都十八了。
“往后你就是你這一脈祖宗了,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自己的子孫考慮。”
李淵這話可算是推心置腹了。
李智云此時陷入了矛盾中,自己父親似乎并沒有那么絕情,事事為他著想,可將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拿出來,哪一件不是往他心里捅刀
“孩兒領命”李智云終于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不僅是自己的父親,他還是一位皇帝。
李淵滿意點頭,“回頭我讓你阿姨尋幾個官女子伺候你,多生孩子,為我李家開枝散葉。”
李智云沒有拒絕,哪怕在蘭州被灌輸了不少思想,骨子里還是傳統思想占據上風,三年還不足以將一個古人思想完全扭轉過來。
右武衛的人已經將馬拉到院子里,所以一進門李淵就看到六匹雪白無雜色的馬,不說這馬是不是千里馬,光這外在樣貌就能唬住不少人。
李淵愛馬,也善識馬,自然能看出這幾匹馬都是好馬,哪怕不是萬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的好馬。
他見獵心喜,哈哈一笑后翻身上馬,“駕”
頭馬馱著李淵直接跳過右武衛門檻往外沖去,馬左沖又撞自動避開人群。
李淵騎馬很快消失在街道上,其他人知道是好馬,紛紛跑進門看。
如今這個時代就沒一個人能逃過寶馬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