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馬壓根不搭理她后面的廢話,不滿地說“我不是小屁孩,你只比我大一歲。”
“那也是比你大,你怎么不說你的身高,你看看你比我矮多少”
越前龍馬“”
夏夏笑出了聲。
每次和越前龍馬打打鬧鬧,她低落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她和越前龍馬并肩而行,路燈昏暗,街道安寧,樹葉被風卷動著落下,讓人的情緒也跟著安靜了不少。
這樣的氛圍下,有些話不由自主地就吐露了出來“我和他是青梅竹馬說青梅竹馬也不算,小學前兩年,他對我很冷淡,只是例行公事照顧伯母家的女兒,并不怎么搭理我。我一直很敬佩他的為人處事和井井有條,對他懷有好感。
“三年級那會,我的媽媽懷孕,而爸爸的公司剛有起色;他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妹妹的身上,沒有余力照顧我,便將我寄養在了他的家里。直到我妹妹出生兩三年,我的父母都沒有時間來看我。
“久而久之,學校老師知道了我沒有爸爸媽媽撐腰,她開始帶頭霸凌我。他們將我安排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經常辱罵我。因為他們的態度,學校里的男生更以欺負我為樂,并且絲毫不害怕會被老師教訓。
“他們打了我幾巴掌,我很疼,我不知道能找誰,只敢自己趴在桌子上哭。老師發現后,果然,他們不但沒有找那兩個男生的麻煩,反而嫌我哭得人心煩,又扇了我幾巴掌。
“我不敢去和伯母說,因為那時候,老師是教育我們的人。他們都這樣對我,錯的一定是我吧”
越前龍馬神情逐漸復雜了起來,與之相對地,還有心底聚集起來的怒火與心疼。
他能感覺到學姐有的時候情緒不對,會莫名地陷入低落之中,還會自我懷疑,缺乏安全感,總恐慌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讓別人不高興。
正因如此,他才很在意對方的情緒,擔心對方胡思亂想。
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學姐總會胡亂反思自己了。
老師是孩子們判斷對錯的準則,他能想象得到,那時候還很小的學姐一定很費解吧明明是自己被欺負,為什么老師還是要打她是不是的確是她做錯了什么,而她自己不知道
這樣的自我懷疑,足夠毀掉一個孩子的健康心理,更不用提那個孩子的父母將全部的注意力與愛給了他們的另一個孩子。
孩子又怎么會知道,有的人渣根本不配當老師。
“有了老師的支持后,學校里的人欺負我欺負得更加明目張膽。我每天最害怕的就是去上學,我試圖回家找我的媽媽,和她說這件事。可是我時隔幾個月回到家,媽媽正抱著妹妹,用一種很驚訝的、像是看到陌生人的語氣問我你怎么回來了。那時候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家了。”
夏夏想到當時的場景,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她一定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甚至讓人看到就心生厭煩,不然為什么包括她的父母在內,都要這樣對她
對上越前龍馬不知所措、想要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能說什么的神情,她淡笑著繼續敘述“在我最崩潰的時候,是他站了出來保護了我,讓我免于繼續被欺負。那么多年,他真的很保護我,他對我的照顧遠遠超過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可是,他一點都不喜歡我。”
越前龍馬很明顯并不擅長安慰,就像方才,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但是夏夏卻覺得很舒服。
她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勸慰,這些事情已經發生,她只能自己消化,她需要的,是越前龍馬這樣的傾聽者。
她笑著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化解凝滯的氛圍“不過我還小,既然他不喜歡我,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到其他兩情相悅的人。但是為了防止他繼續給我下蠱,我選擇了轉學。我才不要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呢看,我現在不就遇到了越前君嗎,越前君,快說,你是不是暗戀我”
越前龍馬“胡說八道”
這家伙就不能正經超過十分鐘是嗎
越前龍馬翻了個白眼,轉移了話題“明天來我家網球場嗎教你外旋發球。”
這是之前夏夏答應陪他去吃漢堡包時,他自己提出來的福利。
“你家網球場不好吧我們還沒確定關系就要見父嗷”
越前龍馬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網球扔在了她的頭上。
越前龍馬冷哼“愛學不學。”
“學我學不過你的眼睛”
“教你發球而已,又不是和你對打,有什么好擔心的。”
“好叭”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