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去的日子實在是太平靜,以至于當她回憶起神這一生的走馬燈,居然有大半都是在昏暗當中,另外的小半都是金燦燦白花花和各種艷麗色彩。
“我都沒有看過更多財寶呢金子”
陳阿財“哇”一聲,哭了出來。
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們狀態都不算很好。
憂心忡忡擔心自己哪一天就要離開人世的財神,想著長安還有多遠,她的命就還剩多長;心跳砰砰害羞不敢抬起頭來的愛神,算著去長安還有多久,他的愛情就要離開。
某一個瞬間,人間的苦惱在神身上顯現。
唯一一個感到世界美好而和平的只有驍先生,他昨晚用十八種方式偷偷告訴丘比特“我姓南,名驍,南可是個很厲害的姓氏哦我家祖祖輩輩都這個姓氏,跟長安城里那位一樣哦”,只可惜作為西洋神,丘比特只能一邊為隔壁房間紅著臉,一邊告訴他說這個姓氏真好顯得你性別非常突出。
于是就這樣,三個大人帶小孩實際三個神帶個人,從剛過完節日的鎮子里繼續出發了。
南驍身上的傷一直沒有好,一直仰仗著丘比特和陳阿財遞給他一口仙氣,讓他像鬼魂一樣游街,但是作為南驍王,他向來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
走出小鎮的時候,陳阿財始終保持沉默,她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不要去長安。
去了的話,她會失去最后一個信徒。
不去的話,信念會對她反噬,她仍然會失去最后一個信徒。
為了行善積德,陳阿財嘆口氣,還是跟著走。
鎮子里有租借馬車的車行,丘比特專門選了一輛最大最豪華的馬車,然后摸摸自己口袋,只找到幾顆漂亮石頭和鴿子蛋那么大的鴿子蛋。
“”他忘記自己只是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一路全靠陳阿財支付金錢了。
于是從他看向陳阿財那一刻,車行老板的眼神發生了巨大改變。
“阿財,阿財”
“啊”
她呆愣愣抬起頭,站在馬車前,看見一個巨大又豪華的車廂,心想這么大一輛車,到長安應該,很要一段時間吧
“夫人可別小看我這馬車”那老板湊上前來,也不跟丘比特交談,直接往陳阿財面前湊,“這馬車看著雖然巨大,但跑起來可不算笨重,從這里哪怕是去長安都只要五六日,何況這其中什么都一應俱全,絕對不讓夫人委屈”
那老板還在夸夸其談,說這馬車是他們獨家,輕易可不外借,只是在長安那處有個站,才舍得。
“夫人可看看我們家馬,那也都是百里挑一的,要是跑再快點,說不定三兩天”
“可以了”陳阿財實在不想再聽自己的生命倒計時,銀子一拍,“現在就啟程吧”
南驍王方才一直帶著金子在外邊,不知道其中發生什么,但看那個小孩臉色猛然一變,他也生出了幾分關愛之心來“怎么了”
金子死死咬著自己的牙,陳阿財和他伴生,那些情緒和想法根本躲不過他腦子,一瞬間排山倒海的悲像是被冰封了一樣平靜下來,他看見陳阿財付過賬,轉身時候沒有任何不對,甚至還向他笑“走了,金子”
南驍王跟在他后面,嗤笑“生得倒是好看,怎么取名這樣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