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緩過氣來之后,陳阿財看起來便萎靡不振,她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馬車輪子,發絲也亂起來,裙擺沒有沾染穢物,但是絕對算不上整潔無塵。
她看起來十分難受,呆呆愣愣的,發絲也亂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阿財你現在怎么樣了”
陳阿財擺手,示意她活著。
車夫就在旁邊等著,看見這狀態完全不能理解:“你們倆暈車怎么還租我家馬車跑啊車行不是有大些的嘛那連大小姐都能拉。”
丘比特揮揮手,叫車夫先走。
“有錢燒的”
車夫搖搖頭,“駕”一聲趕著車跑開。
丘比特實在放心不下陳阿財現在的狀態,但是他們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只剩下雙腿,而山林還有兩個時辰功夫才能到。
“沒關系的”陳阿財有氣無力,她呼吸當中都帶著緩,眼睛不斷眨著,一邊甩頭還一邊安慰丘比特。
她混沌的大腦里現在能殘存的意識不多,一個是“我們一定要去長安所以下一步要到山林中,絕對不能馬虎”;另一個是“我是一個華夏神,我要保持自己的身份一定不能讓別人擔心”。
種族優勢讓她倍兒好面子,哪怕頭要栽下去嘴都能鑿出個坑。
丘比特放手讓她走了兩步。
她直著眼歪歪扭扭原地轉,看得丘比特一陣心驚肉跳,然后實在是忍不住。
西洋人身軀普遍高大,這讓他們很難彎下腰來,更難做蹲下這種動作。
但丘比特攔住陳阿財前路,蹲下來,也沒問,兩手就直接攬住她雙腿,感受到身后有個團子站立不穩,跌到他背上,才起身。
“背”這種方式對他們來說其實很合適,丘比特熱愛這種親密無間,而陳阿財需要這種不太顛簸的交通方式。
只是陳阿財還要秉持美好品質,在他身后勉力:“放我下來,我可以的我是”
“請不要說話了,阿財。”
他雙臂很穩當,就像是端著一只巨大棉花糖,身后人實在累了,辯駁兩句就沒力氣,臨近睡夢卻還嘟嘟囔囔:“我可以的”
“好的我知道,”他溫聲回應,“是我沒有安全感,想要背著你,請你滿足我的愿望,好嗎”
陳阿財咂巴著嘴睡去。
她身體嬌氣到不像是無所不能的神明,可又確實什么都會,丘比特掂量了一下,感受到她穿著層層冬衣仍然輕飄的身體,加了件紅外套給她。
遠遠看去,兩個人幾乎要融為一體。
他沒再聽見身后人嘴硬,只是瞇著眼睛往前走,感覺心口和背后一樣沉沉又滿足。
向著山林的方向,他聽見風吹,聽見鞋子在路上“踏踏”響,聽見身后陳阿財呼吸,還有
一個人滾落山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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