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眼睛像是被水洗過那樣,汪汪的,溫溫的,就這么看著她:“姐姐,請問我不可以看嗎”
似乎是感受到當他喊出“姐姐”那一刻,陳阿財幾乎有點失神的暗爽,愛神很體貼,然后改變了稱呼。
果然,當他這樣說,陳阿財就沒有任何拒絕的底氣。
她只是偷偷把書移了兩面,用手指確認其中沒有什么不能看的東西,才遞過去:“諾。”
丘比特看過去,看見書上密密麻麻寫著些情節,寫著他再熟悉不過的酸言酸語。
“姐姐喜歡看這個”
此刻身邊是陳阿財,他就沒有收斂心思,認認真真看著每一面,一字一字讀:“譚郎,你是不是從未愛過我”
陳阿財眼睛頓時瞪大。
男孩恍若未覺,他甚至語調之間自成起伏,兩個人對峙的模樣幾乎馬上顯現在財神眼前。
“他搖過頭,咬咬牙,只能無奈道:我滴情啊愛啊,你便是我滴心肝呀,但前途渺渺,你我哪里同路,便是就此別過。”
“你便是我夫,我也是你妻,你我天地有過情長,為何要決斷”
那有可能是女主角,因為丘比特用少年音色尖著嗓子,一字一句婉轉動人。
陳阿財已經快要愣住,她只知道自己剛才在看他們“天地情長”那一段,可誰知道這之后就是海誓山盟
丘比特仍然繼續著,他甚至像入戲一般,時不時啜泣兩句。
“難得情人,難得情人哪里有這樣的一種事你若是要走,你要去長安,那便從今往后,山水再不相逢”
“晚娘,你可是要割我的心”
“譚郎,是你負我”
陳阿財突然有點忍不下去了。
“可以了,可以停下了。”
她聽得面紅耳赤,咳了兩嗓子,轉過臉,莫名有些羞澀道:“我不知道這本書原來這么我以為只是去長安的。”
難怪當時那人遞給她的時候還打量了自己幾眼,但估計這書賣得好,他才選了這么一套。
丘比特停了下來,但呼吸聲似乎一直很重,重到陳阿財莫名產生幻覺,好像他們不是在破廟,而是那個小小扁舟上,隨著浪花一點點漂。
她聽見丘比特“嗯”了一聲,沒有問自己當時為什么讀得滿面紅光,也沒有說多的,只是他眼神沒有移開過,好像是在看晚娘,又或者是譚郎。
不知道在做什么,總之沒有反應。
許久許久,黑暗中才傳來聲音。
“睡吧,不早了,明天就要啟程了。”
“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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