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想起來,還有個禮物沒送出去呢
“丘比特”
丘比特馬上回過神,還沒應聲,懷里就被塞了個東西。
那是把純金打造的弓箭,弓弦韌勁足,箭尾羽毛亮,雖然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一支箭可以跟愛神的弓箭相提并論,但懷里滿滿當當那一刻,仍然感受到心里怦怦然那是完全不同的歡喜。
“這是”
丘比特連幾千年來完整又客氣的說話格式都忘記,腦子像是隨著箭一起飛出去,到樹上,到天上,到誰的心里。
哦,他的心里
他聲音沙啞,眼神亮晶晶。
陳阿財也不常常送禮,這還是她用私房自個兒打的,也不清楚好賴,但絕對足夠貴重漂亮。
她披著一身紅斗篷,白絨絨的毛圍著臉轉一圈,襯得秀麗面龐像一碗洗干凈的蘋果,可愛又香甜。
舉起手往臉上撓了撓后,陳阿財突然覺得有點不太自在。
她做慣了背后的好神,一下子面對面送禮,也得允許她有點難為情:“你之前不是有把弓箭嗎,不是丟了嘛,諾。”
“這把可能不太合手,但我是財神,你要覺得不合適就告訴我,我來調”
丘比特握住金色弓箭,忽然瞇著眼,沖著一只兔子射出去。
將獵物收入囊中,他才面對著陳阿財,靦腆笑笑:“多謝,這把弓箭非常有力,我十分喜愛。”
剛得了禮物的小男孩此刻臉紅得像兔子眼,搖頭晃腦,把弓箭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去,怎么也不肯背到身后。
不說其他,就沖這沒有一點紋飾卻華麗的做工和材質,丘比特就能斷定,這絕對是阿財親手制作。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特別高興。
甚至后來那段路,陳阿財哪怕是走在前面,都能聽見他時不時發出的傻笑。
“嘿嘿。”那是丘比特對這把弓箭的贊美。
“唔”那是他正在端詳,想著怎么贊美。
“噗嗤。”那可能是丘比特看見她雕的元寶紋。
哎呀煩死了
她往前悶頭走了許久,實在是忍不住,回過頭來,憋紅了臉,瞪丘比特一眼:“還不趕緊走,別光看著你那箭了,長安還在前面呢”
“好的,阿財。”
“說了別這樣叫我”
“那我該怎么稱呼你呢”丘比特彎著眼睛對她問道。
陳阿財也不知道,但她看著丘比特十五歲的那張臉,還有掛著笑那副傻傻模樣,哼一聲:“你模樣只有十五,我有十六,你叫我姐姐罷。”
“一直到長安,你都這么叫就好。”
那到了長安之后
丘比特還沒順著話問出口,就想到,他們好像只要去到長安,只要找到旁的西洋人,就得分開。
他愿望完成,神明就要退場。
他沒有第二個母神,也不會再收到第三把弓箭。
思來想去好一陣,丘比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么高興了。
甚至恰巧在這個時候,陳阿財從冰天雪地中找到一座破廟,天色都要晚了,她卻仍然興高采烈,指著遠處被雪覆蓋的老建筑,沖他笑道:“丘比特你看去長安的第一步到了”
咻一聲,長安兩個字又落入他耳中。
丘比特面無表情哦了一聲。
他在想,那兔子是不是也成了精,被他抓在手上,還要讓他疼。
壞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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