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婷氣餒了,“這樣啊,那你有沒有問談雪案,他想不想談戀愛啊。”
“沒問。”
“那他也不跟你說嗎”
“不跟我說。”
庭婷沖江鶩翻了個白眼,把情書往自己校服口袋里一塞,“算了,我到時候自己給他,還以為你們感情很好呢,不過如此嘛。”
她貓著腰從后門溜走,江鶩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很是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坐正身體,抓起桌子上的筆重新開始抄起錯題來。
談雪案在學校人緣非常好,不過都不是他自己主動結交的,他在學校也并非是社交小王子,他不常參加學校的活動。
但即使如此,他也仍舊格外受人歡迎。
他不像同齡人那么幼稚,雖然大家都很有錢啦,家庭教育也非常好啦,但小孩子的天性無法被桎梏,時不時地還是會皮幾下,可談雪案卻沒有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他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管是跟男同學還是女同學說話聊天,他也都禮貌得體,在一眾把校服蓋在頭上扮鬼的幼稚同齡人眼里,他簡直就像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談雪案睡了半個小時,醒來又開始發呆,他聽著身后夏瑯與何玉飛在討論游戲裝備,聽得出神,一旁的江鶩將毛絨絨的腦袋湊過來。
“哥哥,今天有七封情書哦。”他沖談雪案眨眨眼睛,桃花眼異常璀璨閃亮。
談雪案剛睡醒,還有些迷瞪,他慢悠悠低下眸子,“好的。”
談雪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收到這么多情書,一二三四五六年級的女生,一二三四五六年紀的男生,由于處在少兒期,談雪案覺得他們每個人喜歡自己的出發點都不一樣。
“哥哥你不看看情書嗎”江鶩將那些情書像拿撲克一樣拿在手里,兩封粉色兩封白色三封綠色,貼了可愛的貼紙。
但談雪案只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不想看。”
之前看過,有的是手抄的情詩,有的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比如談雪案你就是天上的星星,請永遠發光發亮吧
看過之后,談雪案的雞皮疙瘩大半天都沒消下去。
小孩子沒成年人懂彎彎繞繞,更加直白坦誠,談雪案不反感,因為在他眼里,他們只是一群小朋友而已。
江鶩將情書重新放回到書包里。
談雪案余光注意著江鶩的一系列動作,他有時候會對江鶩
的一些行為感到莫名其妙,比如自己收到的所有情書和禮物,他如果打算丟掉或者送給夏瑯和何玉飛,最后都被江鶩封箱保存,因為有些禮物,夏瑯和何玉飛真的很想要。
但書里的談雪案未曾收到過什么情書和禮物,所以也無法跟書里的江鶩作出對比。
吃自己的剩飯剩菜這一點談雪案覺得是跟書里反過來了,書里的時候,他吃江鶩不吃的東西的時候比較多,即使他挑食毛病非常嚴重。
“哥哥,你杯子里水果是不是不吃,”
江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吃我吃啦。”
“你要吃就吃吧。”談雪案看向窗外。
水杯的蓋子被嘎達一聲擰開,江鶩擺出自己自帶的叉子和筷子,把杯子里的黃桃和橙子蘋果一塊塊夾出來喂進嘴里。
他腮幫子被塞得滿滿的,“哥哥,隔壁班剛剛有個女孩子,問我你想不想談戀愛,我說我不知道,你沒跟我說。”
談雪案看著窗外顯得有些擁擠的欒樹樹枝,葉片已經落光了,灰褐色的樹干裸露在外,那果子還地掛在樹枝上,成串成串的,有的圓鼓鼓,有的干癟得比花瓣還不如。
他看了半天,才想起去回答江鶩的問題,“江鶩,我才十歲。”
“我知道,哥哥不早戀。”江鶩低頭回答得飛快,兩排睫毛同扇子似的。
過了幾秒鐘,江鶩忽然又開口,“哥哥,再過三個月,就是我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