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里面的面包胚也塞了蘋果碎,但水果的清甜仍舊無法抵消蛋糕本身的甜膩。江鶩沒用叉子,低頭一大口咬在奶油上面,他咬下去那一瞬間,對面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不齁么
江鶩的嘴角沾滿了奶油,他動作停頓了一會兒,擠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切的蛋糕就是甜。”
余珰沒忍心說出那句“好吃你就多吃點”。
“蛋糕稍微吃一點就行了,甜食吃了容易長蛀牙,”談清暉給談雪案和江鶩一人倒了一杯水,“先吃飯。”
雖然談清暉發話了,但談雪案和江鶩還是一人吃了一大塊蛋糕。
談雪案是因為喜歡吃,江鶩可能也是因為喜歡吃。
可能是冥冥注定兩個孩子要成為好兄弟吧,談清暉想道,都喜歡蘋果口味的東西,都格外愛吃甜食。
下午,一家人就踏上了且停的路,回去的路上不如來的路上順利,江鶩不知道是暈車還是怎么,車開出去沒多久,就蹲在路邊吐了個昏天暗地,還沒消化的午餐全部吐了出來。
談雪案握著余珰給江鶩的礦泉水走到江鶩身邊,“不喜歡甜食沒必要強迫自己。”他把水遞出去。
江鶩抬眼,他吐得眼睛都布滿了紅血絲,“我喜歡。”
“你不喜歡,”談雪案索性幫江鶩擰開了瓶蓋,把水塞到了江鶩的手中,“江鶩,你不用討好我,討好爸爸媽媽,你就可以過很好的生活。”
他說完過后,轉身回到了車上,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江鶩蹲在馬路邊,回頭看哥哥,他覺得哥哥像貓,不管是眼睛還是性格,跟可愛一點都不搭邊,反而有一種不論你怎么努力朝他靠近,他都會拒你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阿鶩,你感覺還好嗎”余珰這時候也過來,她蹲下來拍了拍江鶩的背,“等過了這段山路就好了,山路彎道多,的確容易暈車。”
“我感覺挺好的,謝謝姨姨。”江鶩喝了幾大口水用來漱口,他嘴角掛著水漬,眼神有幾分茫然。
余珰打量著江鶩,“心情不好。”
江鶩搖了搖頭。
余珰似乎將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她摸了摸江鶩的后腦勺,輕柔地說道“雪案啊,其實是一個特別心軟的孩子,我最怕他以后因為心軟吃虧,不過我們家在物質方面,還是能吃得起一點虧的,我是不想他在感情方面吃虧。”
“幸好,雪案從小性子就偏冷,不容易跟人相熟,阿鶩也看見了,只有夏瑯和何玉飛跟他玩兒,”余珰鼓勵著江鶩,“所以阿鶩如果也想要跟雪案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的話,一定不能著急哦。”
江鶩的信心又重新起來了一點,只是他又問,“哥哥對其他人也這樣嗎”
“”余珰一時語塞,實際上,談雪案對其他人不這樣,哪怕不熟,也不會表現得過于排斥。
“我明白了,”江鶩將頭扭過去,輕輕說,“因為哥哥覺得我會搶走你和叔叔對他的愛,覺得我是來搶走他的東西的,所以哥哥不喜歡我。”
“哥哥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喜歡我自己的。”江鶩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卻沒像之前那段時間一樣,說掉就掉。
他臉上的傷心絲絲入骨,只是不被談雪案喜歡而已,竟然能讓他傷心成這樣。
“阿鶩,這要靠你自己啊,姨姨幫不了你,姨姨要是幫你,哥哥會更反感的,對不對”余珰的聲音溫柔如水。
她也的確沒打算插手兩個小孩的事情,她并不輕視孩子之間的感情,只是若大人插手,那性質就變了,不論她跟談群山為誰說話,都會傷害到另一方。
除非事情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談雪案坐在車上,他腿上翻開一本唐詩宋詞,不時地,他會側臉去看一眼在談心的江鶩和余珰。
像是感應到談雪案視線,江鶩正好在談雪案眼神掃過去的時候回過頭,出乎談雪案意料,江鶩沒哭。
不僅沒哭,一雙漆黑的眸子亮得驚人,發現談雪案在偷看他,江鶩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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