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跟我說過。”
江鶩“那叔叔有沒有和你說,我媽媽經常打我”
他語氣中聽不出難過,反而有一種講故事講到有懸念的地方,想要吸引人繼續聽下去的興奮感,甚至稍顯輕快,“媽媽說我是外星人,每次她覺得我是外星人的時候,都會把我綁起來打一頓,因為她覺得外星人本性邪惡,她要將我體內的邪惡驅趕出來。”
“但是媽媽也會向我道歉,每次她打完我,都會給我做曲奇餅干。”
談雪案聽見江鶩吸了吸鼻子之后,才繼續說“媽媽殺死爸爸的那天,我就在旁邊,媽媽拽著我,讓我看著她殺死爸爸。”
“爸爸死后,媽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過了兩天,哥哥你的媽媽,就是姨姨來把我接走了,因為除了叔叔和姨姨,沒人要我。”
“雖然我跟哥哥以前沒有一起玩過,但是我見到哥哥的第一面,就感覺到很親切,我覺得哥哥是個很好的人。”江鶩一字一句說,他目光炯炯地看著談雪案,“媽媽以前不讓我交朋友,因為她說外星人不可以跟人類小孩玩,大部分時間,我都被她關在房間里。”
江鶩“所以,我要是有什么地方讓哥哥不高興了,哥哥一定要告訴我。”
“嗯。”談雪案靜靜地聽完,關于江鶩以前的遭遇,他都是從談清暉口中得知。
江鶩說的這些,他不知道,卻并不感到驚訝江鶩的媽媽在自己死后也出現過,就出現在江鶩繼承談家后的第二天,最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從談氏對面的大樓上一躍而下,摔成一灘血泥。
江鶩媽媽那個人,神智分明有問題,但醫院卻查不出問題,所以不論她做出什么,談雪案都不覺得奇怪。
可憐的是江鶩,作者給了他一個悲涼凄慘的童年,在書里,江鶩尚且可以享受到主角的待遇,可如今,江鶩失去金手指,他只能靠他自己了。
但即使如此,談家也仍是收養了他,余珰和談清暉會給他一個普通家庭供給不起的教育環境與生活條件。
這已經算是足夠幸運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連窗外的雜音都小聲了下來,談雪案翻了個身,面朝墻壁,他將被子蓋過半張臉,淡淡道“江鶩,我困了,睡覺吧。”
過去了一會兒,談雪案的背后響起江鶩的聲音。
“哥哥晚安。”江鶩的聲音一點都不介意哥哥壓根都沒回答他講述的“故事”。
又過了幾秒鐘,談雪案聽見被子發出的窸窣聲,江鶩的聲音低低的,“睡著了嗎”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嗎我怕黑。”江鶩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談雪案這時候終于回答了,“不可以。”
江鶩怕不怕黑他最清楚,江鶩不怕。
雖然談雪案拒絕了,但談雪案還是聽見了旁邊那張床的被子被掀到一邊,接著是穿拖鞋的動靜,知道江鶩自作主張爬下床,談雪案忙翻身坐了起來。
昏暗的面前,出現一只黑毛紅嘴的鴨子,乍看看不清,像是黑天鵝,但天鵝沒這么敦實。
鴨子玩偶只有掌心那么大點兒,用鑰匙扣串著,江鶩蹲在床邊,"哥哥,生日禮物。”
小小的黑鴨子在空中一蕩一蕩,遲遲沒有人接走,江鶩不氣餒,“哥哥,我現在還小,我以后會給你越來越多,越來越好的禮物。”
江鶩聲音低低的,消融在黑暗里,一陣接著一陣,讓談雪案莫名產生一些熟悉感,“我會努力學習,做個好人,報答哥哥的養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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