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追上來。
余曜又沖著他再度發難。
韓在學被少年如貓捉老鼠般連番戲弄,很快就怒火中燒。
但當務之急不是生氣。
他竭力壓住怒火,再一次被壓制位次后,硬著頭皮選擇了聽從樸恩憲的手勢。
終于領先又終于掌握主動權的樸恩憲喜不自勝,隱晦地比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還用跟之前一樣的包抄方式。
韓在學忍住不甘照做。
就在他們有意無意試圖隔開一直守在余曜右側,保護他的傷勢弱點的艾莫斯時,一直維持固定走位的艾莫斯突然就變了。
他像是背后長了眼睛,輕輕松松地就用了跟余曜一樣的方式斜插進了他們原本的路線中。
樸恩憲被擋住去路,瞬間從第三滑落到了第四名。
樸恩憲
他惱羞成怒地試圖去撞艾莫斯的雪板,可對方躲閃地更快。
只不過躲閃之中,韓在學和樸恩憲都發現了,余曜似乎在用手勢指導對方,手勢用的還是他們都能看得懂的h國隊手勢。
兩人暗喜地交換了個點頭的動作,就再度用包抄的方式追了上去。
只不過這次,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余曜的身上,隔開艾莫斯不過是個幌子。
果然,少年又比劃了一個向左的手勢。
韓在學和樸恩憲下意識地齊齊往右包抄,滿心惡意地打算先給余曜的庇護者一點顏色看看。
結果艾莫斯居然沒往右,反而往了左
樸恩憲的雪板收勢不住,一下擦碰到了韓在學的雪板上。
巨大的刮擦聲如雷貫耳。
聽得艾莫斯心神舒暢。
不枉他牢牢記住了余曜的囑咐,手勢方向每一次使用都要反復一回,要不然的話,還真讓這兩個垃圾撞了個正著。
現在,自食惡果吧你們
艾莫斯爽到頭皮發麻,內心對少年又敬佩三分,這腦子怎么長的,想出來的戰術絕了。
只是可惜這兩人居然沒一個摔倒。
艾莫斯心里難免有點失望。
但想起少年之前玩味地說出的那句“玩當然是要慢慢玩”,面帶嘲諷的淡淡嗤笑聲言猶在耳,艾莫斯就又重新高興起來。
他調整自己的方向,眨眼又跟到了少年的右側,呈保護姿態。
一般情況下,身為大跳臺世界冠軍的艾莫斯當然不可能甘心當給別人陪襯的綠葉,但如果是在自己本來就不擅長的項目上,又是要教訓h國的情況下,勉勉強強也能接受啦。
雖然打不過也是一方面。
艾莫斯在余光里暗搓搓地關注著少年上半身協調地起落,搭配柔軟膝蓋,不斷瀟灑地一躍而起的身影,就對自己宛如機器人般上下分離的僵硬姿勢感到絕望。
他再也不要來滑坡面障礙追逐了,他的滑行真的很吃藕啊喂
艾莫斯的內心戲很足,可惜都傳不到當事人的耳朵里。
雖然余曜現在也沒心思關注搭檔的心理健康情況。
少年更關注的是,后面那兩人的狀況如何,自己什么時候可以收網。
他從余光里觀察著,見韓在學不知不覺地滑到離樸恩憲稍遠的位置時,就知道自己可以再加一把火。
余曜沖艾莫斯點了點頭,就和對方同時不著痕跡地放慢了速度。
他們在過彎道墻時佯裝失誤,選擇了稍大一點的彎,又在過彎后分隔開足以容納一人的寬度,果不其然就發現對方驟然滑近的身影。
“去死吧你”
韓在學陰狠地在心里默念,直直沖向余曜右肩位置。
可還沒待他湊過去,艾莫斯這個討厭鬼就又滑過去堵住了那個缺口。
這樣的情形一連來了好幾次。
韓在學心里失望又堵得夠嗆,見樸恩憲一直傻愣愣地沒幫忙,從比賽開始就如影隨形的憋屈感,頃刻間化為了滿腔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