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沉太深,陸月喬有點慌。
“書是一定要讀的。”趙晏河的語氣不容反抗。
雖然現在不能考大學,但只有讀了書,有學歷,才能分配到好工作。趙晏河既然決定要將陸月喬帶到京市,自然會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妥當。
“我不去京市,”陸月喬緊張抬頭,繃著小臉,“晏哥,你別帶我走,奶奶生病了,你帶奶奶去省城看病好不好”
她巴巴地看著趙晏河,期待他答應。
陸月喬說這話,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而是這個世界的奶奶和她前世的奶奶長得一模一樣,穿來的第一天,陸月喬甚至以為奶奶和自己一起過來了。
“于奶奶生病了”趙晏河眉心一擰,“你仔細說說,于奶奶哪里不舒服,有什么癥狀”
陸月喬道“奶奶晚上睡不好,一直在咳,我偷偷瞧見,奶奶藏著的手帕上有血。”
趙晏河面色突然凝重,當著小姑娘的面,他沒有多說,怕才失去父親的小姑娘多想“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帶于奶奶去醫院。”
聽見趙晏河答應,陸月喬勉強放下一點點心。
她想過等趙晏河離開黑省后送奶奶去醫院,但原身根本沒有去過省城,陸月喬也是出了大門就分不清方向,她怕把奶奶和自己弄丟。
眼下之計,只能是麻煩趙晏河了。
趙晏河在天快黑的時候,才從陸家趕回鎮上的招待所。
他原本是打算住在村里,但這次來黑省,他身后跟了個小尾巴,是京市陸爺爺家的小孫子陸豐,今年才十五歲,趙晏河不放心他一人在鎮上。
陸豐整日在鎮上晃悠,比趙晏河回來的早,還給他帶了國營飯店的肉包子。
“晏哥,孝敬您的。”陸豐討好笑著,把肉包子捧到趙晏河跟前。
趙晏河沒理他,自顧自洗了把臉,一口氣把大茶缸里的水喝完,才接過肉包子三下五除二吃完。
這年頭糧食金貴,陸豐出來的時候帶的錢票不多,這幾個肉包子也算讓他大出血了。
看趙晏河受了自己的“孝敬”,陸豐笑嘻嘻道“晏哥,明天你帶我去鄉下玩兒唄,這鎮上我都逛遍了,沒意思。”
趙晏河語氣冷淡“陸叔剛走,人家家里還沒緩過來,你這個時候說要去玩,合適嗎”
陸豐也姓陸,家里的長輩也擔得起趙晏河叫一聲叔,每每聽到趙晏河提起那位對他有救命之恩還去世了的叔叔,陸風心里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晏哥,我心里有數,我就在村里轉轉,絕不給你添亂。”陸豐就差發誓了,“你不知道,前兩個月在家里,我都快被方馨折磨瘋了。整天神神叨叨的,凈找我事兒,還向我旁敲側擊的打聽你的消息。我嘴巴嚴著呢,晏哥的事兒我哪能往外說呀我不說她又頂著個瘸腿跟我鬧,煩死了就指著和晏哥出來散散心呢。”
陸豐口中的方馨,是陸家收養的戰友遺孤,從小養在陸家,和陸家親孫女一個待遇,家里幾個男孩也都把她當妹妹照顧,唯獨陸豐和她不對付。
可自從兩個月前,方馨摔了一次頭后,她突然就對陸豐熱絡起來了,整日纏著他。陸豐才不吃她那套呢,覺得方馨肯定是別有用心。
正好遇上趙晏河休假,陸豐直接給家里留了個字條,去街道讓玩得好的大哥哥給他辦了個介紹信,就這么跟著趙堰河來到了黑省。
“明天早上跟我去買后天的車票,然后去陸家接人。”趙晏河吃完五個肉包子,淺淺墊了個底,說道。
“買車票咱們要回京市了”陸豐知道趙晏河這一趟過來,是要把陸家祖孫接走的。
“先去省城,給于奶奶檢查身體,再回京市。”
趙晏河對黑省的醫療條件沒什么信心,如果于奶奶情況不好,就直接轉到京市的醫院,喬喬自然也要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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