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暮寒臉色難看極了,盛迂風他們倒是反應過來了衛南漪為何會突然動手,一時間看余暮寒的眼神也變了,原本只是厭惡,現在還多了些輕賤的目光。
白箬衣看余暮寒的眼神也變得復雜了起來。
都說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他和江諳可是脫不了干系的。
都怪曾瑜
不然依著衛南漪的性子,本是不會為她自己爭辯的,白箬衣也不會知道。
他恨極了曾瑜,他提著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曾瑜。
他想殺曾瑜。
衛南漪在他靠近的瞬間從沈素手中拿過了媚骨。
劍尖一挑,余暮寒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吧,完全沒有她動手的余地。
余暮寒沖過來的時候,沈素還想著要如何揮劍這才能不讓曾瑜受半點傷,還沒等她想出來,衛南漪就奪了她的劍。
沈素看著那掛滿了一排樹的盛漣門弟子,再看看被掀翻出去的余暮寒,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衛南漪的性情越走越偏了,隱隱約約看著要比江緒那個原書大反派還瘋了,滅族在前,一言不合動手在后。
不過吃軟飯的感覺是真好啊,再也不用擔心受傷,也不必小心翼翼地規避危機。
衛南漪不成為別人的危機就已經很好了。
只是忽然有點空虛了,她動慣了腦子,可這種日子除了看著衛南漪大發神威也沒別的是她可以做的了。
沈素隨手扯了根草,百般聊賴地咬在了口中,看著衛南漪揮動著媚骨,有些莫名興奮地將劍指向了余暮寒她們“小素,還是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余師弟”
眼看著余暮寒摔在了地上,白箬衣連忙要靠過去,林青綺的身軀倒是恰恰歪了歪,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朝著地上墜落,白箬衣不敢再動,
沈素記得林青綺只是傷了臉,不是傷了腿腳。
她擺明了要套路白箬衣,她又怎
能不幫忙,她故作為難的思考一番,咬了咬口中的草“嗯,男的女的都殺了好了。”
“你們怎可如此不講理。”
白箬衣是想跟衛南漪和沈素爭辯的,可林青綺靠她靠得更緊了,直到她們身軀間的最后一點縫隙都消失。
“白姑娘,我要是死了,你可會記得我”
她問得實在是可憐,白箬衣無法不應她“當然會的。”
林青綺先是滿足地笑了笑,而后笑容逐漸變得苦澀無比“你都不知我名姓,又該如何記住我。”
白箬衣愣了愣,搭在林青綺腰間的手也有些發顫,她不可思議地問道“你真的不是林青槐”
她忽然想起了她之前責備余暮寒的話,心中多了些愧疚。
林青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里面的星光盡數消退,就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無力“我”
她不知道想起來了什么,落在懷中的身軀不住地發顫,落在耳邊的聲音混亂又充滿哀求“白姑娘是不是我不是盛漣門我,你知道我沒有林青槐那樣光鮮,是不是就不會跟我做朋友了,可可這么多年了,只有你肯對我好你都不愿意記得我的話,這世上就沒人記得我了”
過往的種種好像都有了解釋,惡名遠揚的林青槐不似傳聞中那樣兇惡,她不愛接觸人,不愛說話,逃避著陽光,逃避著肢體接觸
她不是林青槐,她的過去不知何等糟糕。
白箬衣承認她就是心軟了,她本就想照顧林青綺,現在這樣的念頭吞滅了理智,她用力環抱住了祈求著她的林青綺“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是林姑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