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諳看著她陰晴不定的一張臉,笑容更肆意了些“誰叫她不聽話的,你也不聽話。”
惡劣毒辣,這才是江諳。
慕靈靈魂朝上浮了些“你為何不好奇,我怎么還活著”
“阿靈,你糊涂了,你已經死了啊。”江諳的語調很溫柔,甚至帶著些寵溺,可說出的話又刺耳難聽“一縷魂魄,不成大器。”
這才是江諳愿意跟慕靈浪費口舌的原因。
對他有威脅的人,他一早就動手了,比如霍馨,比如竺仙兒。
因為慕靈沒有威脅,這才擁有了跟他對峙的權利。
慕靈望著自己的靈魂,雙眸漸漸變成了金色的豎瞳,她凝視著江諳“江諳,你殺我害我,吞噬我妖丹,煉化我魂魄,這么多年了,你難道就沒有后悔過我陪了你那么久,我愛了你那么久,我難道還比不過衛南漪嗎”
她提到了衛南漪,江諳的臉色出現了瞬息的變化。
只是很快就恢復了平常,他輕聲笑著“阿綾,你在說什么胡說,殺你的是衛南漪啊,我這么愛你又怎么會舍得傷你呢,在你死后我可是找了你許久,還謀劃了許多年為你報仇呢,你難道感受不到我的真情嗎”
慕靈記得江諳從前也是這樣說的。
他說“阿靈我會給你報仇的,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我那么愛你,一定會殺了衛南漪給你報仇的。”
可那時候的她分明沒有死,她分明是能活的,可最后的生機是被江諳親手掐斷的。
他真的很可怕。
分明她們之間早已撕破了臉,可他現在還能冠冕堂皇地跟她說這樣的話。
慕靈連退數步,她撕心裂肺地喊叫著“不,是你,是你殺了我你扒了我的皮,囚禁了我的魂魄,你想要將我煉制成神器的器靈,江諳你分明說過你愛我的,你就是這么愛我的別忘了你覺得江蕊平和沈吟雪不公的時候,是誰陪著你”
江諳看到了不斷退后的慕靈,他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慕靈的手,情真意切“阿靈,我很想你。”
他箍緊了慕靈,指尖落在她的手腕處,他說“阿靈回來吧,我的竹水十二鎮旗還缺個聽話的器靈,你來做我的器靈好不好,這樣我們一生一世都不會分開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有這樣好的耐心,原來還在打慕靈這不死不滅的靈魂的主意。
慕靈一腳踩在了江諳的腳背,可江諳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都沒有因為疼痛松開她。
他只是重復了一遍“阿靈,我想你了。”
他的嘴總是這樣的,虛偽又溫暖。
慕靈厭恨涌上了心頭,她啞
著聲音道“好啊,不過我要衛南漪的命”
阿靈,我替你報仇了啊。”江諳終于是松開了慕靈,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衛南漪早就是生不如死了”
慕靈當然知道衛南漪現在的情況,而且比江諳更為清楚。
只是依舊露出了些譏笑“我不信。”
“阿靈,你該明白我的,我是不會騙你。”他字字句句都飽含真情,如果不是在他手中吃過虧了,慕靈大概是會信他的。
江諳想起來了什么,笑容慢慢猙獰了起來“阿靈,四十年前我就替你報仇了。”
“我毀了她的靈根,毀了她的靈骨,親自動手將她的骨頭一根根敲斷,然后等著她慢慢長回去,再敲斷我還給她喝妖血,吃妖肉,將上百只妖魂注入了她的身體,她是沒死,可她現在的身體人不人,妖不妖,再也沒有辦法變成人形,只能化身成最卑賤的牲畜在人間茍存,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就算想申冤也無處可去,你瞧這樣的她是不是比死了還痛苦”
他是怨恨衛南漪極了。
嫉妒早已使他瘋狂,回味起來對衛南漪做過的一切,心中痛快極了,竟是連虛偽的外殼都披不住了,神情越來越癲狂,也越來越興奮“你想想看,臨仙山曾經的第一神女,如今只能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像只兔子在野獸口中四處逃竄哈哈哈,你想想看,這是不是比殺了她更痛快些”
“阿靈,你瞧我多愛你啊”
他忽然用力擁住了慕靈,定魂的咒印從掌心溢出,還沒有定住慕靈的魂,一道光刃就飛了過來,劃傷了江諳的手。
江諳抱著慕靈的手一松,慕靈趁機一腳踢在了江諳小腿上,逃開了江諳。
“江諳,你就是十足的偽君子你殘害妻子,謀殺情人,可恥可恨”
江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受傷的手搭上了唇,嘲諷地勾起了唇“你明知我有妻,還跟著我,不同樣可恨。”
他不再留情,竹水十二鎮旗開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