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越聚越多,紅日漸漸歪斜。
當第一縷霞光落下的瞬間,七卷長軸無風而動,齊刷刷地飛了起來,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以一種詭異的形態跳動著,像是隨時都會從長軸上跳出來一樣,忽然間長軸四散開飄向了自身所代表的蓮臺。
長軸平鋪在蓮臺上三米處,靜等著主蓮臺上的人安排。
這一刻開始參加比試的人也就全定了下來。
銀白色蓮臺正中心的狐三白、鄔繡、江諳、白余、散修箬黎、魔宗宗主水峰,還有衛南漪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張口主持局勢的不是衛南漪,也不是江諳,這樣的機會落在了年歲最大,修為最高的箬黎身上。
她是散修,還有著合體境的修為,是個令人欽佩的前輩。
無論是人修,還是妖修對此都是服從的。
箬黎渾厚的聲音幾乎是在耳邊響起來的。
“諸位當中有些人已經知道比試的規則了,另外還有些人是不知道的,老身就再為諸位說上一遍,這里一共有七個蓮臺陣,分別對應著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自然力量,也讓就是說你們的對手不僅僅是身邊的修士,妖物,還有陣法本身的力量。每個蓮臺陣上只有兩百朵蓮花,那是進入第二輪比試的機會,你們一共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后誰手上有蓮花,誰就能進入下一輪,只可打斗,不可取人性命。”
“還有誰不明白嗎”
箬黎聲音剛剛落下,人群中就有個修士舉起來了手,他氣沉丹田,渾濁的聲音勉強傳達到了每個人耳邊。
“箬黎前輩,若是在打斗的過程中,蓮花損壞的話,又該怎么算呢”
箬黎輕笑一聲“這每個蓮臺陣都由百顆靈石打造而成,另外還會有妖王長老給蓮臺力量,你們碎了,這花也不會碎。”
在箬黎說完了以后,銀白色蓮臺上剛剛起身的人也就開始抽簽了,在抽簽結束后,分別站到了不同的方位,每個人都對應一個蓮臺。
衛南漪站到了跟火蓮臺相對的位置,她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曾關兄妹好像剛剛就是選得火軸。
為了防止出現同門相爭的情況,林水嫣她們的名字都寫得較為分散,而沈素和弱輕的名字都寫在木軸上,那操控木軸的人乃是江諳。
這還真是倒霉極了,居然是撞上了江諳。
只是江諳不知道她面具下的真實容顏才對,當日她可是連名姓都沒有告知,江諳也一直喊著她雁首領。
江諳應當是不會針對她的。
只是沈素余光瞥見了身側的弱輕。
他怕是會沖著江緒。
眾目睽睽之下,江諳當然不會做的太明目張膽,但使點絆子,不讓江緒那么輕易地拿到蓮花應當是可以做到的。
她都想到了,弱輕自然也想到了,她低罵一聲“老東西。”
真要是江緒站在這怕是已經氣到七竅生煙了。
江緒什么都好,只是太極端也太容易
被激怒了,情緒還比較敏感,江諳真要做點小動作,怕是能踏上主蓮臺做下些沖動事。
弱輕瞥了眼江諳,假意沉下了臉,她知道這樣瞧著會更像江緒一些。
狐三白站在了水蓮臺,鄔繡站在了雷蓮臺,水峰是風,箬黎是金,白余是土,在她們紛紛站定將靈力注入蓮臺以后,蓮臺上的卷軸就以極快地速度顫動起來,每顫一下,卷軸上寫得名字就會飄下來一個,而對應名字的人也會被托上蓮臺。
這樣的手段是順著剛剛她們寫名字時落下的氣息找人,避免冒名頂替的可能,也規避了臨時竄上別的擂臺的可能。
“江緒。”
木蓮臺上出現了江緒的名字,也不知是不是江諳有意的,江緒的名字竟是比那些人都平常人的大上不少,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沈素耳邊響起來了關于江緒的議論聲。
“江緒她就是那個在四大宗歷練的時候對同門下死手的瘋子”
“聽說她是衛仙子的女兒,衛仙子那樣溫柔慈悲的人,怎么會有她這樣的女兒。”
“一看你就修煉沒超過四十年吧,衛仙子就是衛南漪啊,臨仙山上一代的大師姐,曾經的天秀榜第一,還坐穩了第一的寶座超過五百年,還成功在第一的位置上待到了超出年限,她們那一輩的天才們,天秀令牌上都有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