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很好相處的,只是要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超出她覺得安全的距離,她會覺得不舒服。
可這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交朋友本就該互相遷就,既然林姑娘不愿意她靠太近,那她站遠些不久好了,她并不覺得余暮寒他們是對的,因為她沒有覺得林姑娘不好相處。
林青綺雖然不像是傳統意義上的弱小,可這恰是她最可憐的地方了。
她分明大多時候都小心提防的像只手腳被斬斷,渾身尖刺都被抽空,又重新長回來的小刺猬,她只是有點難以相信他人而已。
這么久還不應聲,她不會是出事了吧
白箬衣也不確定林青綺究竟是不想理人,還是真出了什么事,她歪著腦袋慢慢朝著林青綺的篷帳中擠進去一點,撐開了門簾,視線得以飄進篷帳中,那林姑娘趴在床榻上,微微闔著眼眸,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后背有道明顯的傷口。
她早知林姑娘在盛漣門沒有什么親近的人,可也沒想到少宗主受了傷,篷帳中竟是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白箬衣掀開了門簾,提著竹籃子就進了篷帳。
她快步走到了床邊,竹籃子被順手放在了床榻邊“林姑娘,你受傷了。”
白箬衣的聲音驚醒了半昏迷著的林青綺,她睜開眸子,見了白箬衣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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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看看。”白箬衣剛想看林青綺的傷口,林青綺的手已經搭上了身旁的被褥,用力一拽那被褥就被她扯過來蓋在了背上,傷口被扯動,鮮血涌出,滲透了被褥,潔白的被褥很快就被染紅了大片,好似艷紅的花朵在被褥上綻放。
白箬衣沒有想到林青綺會連傷口都不給她看,她有短暫的呆滯,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她在林青綺床邊放下了一瓶丹藥“林姑娘,我改日再來看你。”
她知道林青綺不愿與人親近,眼下傷在了背上。
白箬衣要走了,趴著的林青綺終于是冒出了細微的聲音“白白姑娘”
剛剛邁出的腳步又退了回來,白箬衣對于林青綺會喊她應當是十分滿意的,她臉上有了笑“林姑娘,你愿意讓我看傷口了”
林青綺看過去。
目光所及,一片溫柔。
騙她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林青綺泄了氣,趴在布枕上一聲不吭,白箬衣還在思考要不要主動一點上手,篷帳的門簾就又被掀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胥榮,胥榮端著滾燙的熱水,見到白箬衣在篷帳中,有些訝異“白姐姐,你怎么過來了”
胥榮平日里示人的都是妖身,白箬衣并不認得她,可她認得這個聲音。
“你是胥榮”
胥榮端著熱水走到床邊,她點點頭,柔軟的帕子下一刻就搭上了林青綺滲出汗珠的臉。
白箬衣見篷帳中終于是有了個會說話的人,急忙問道“林姑娘怎么了”
“我們今日里出去的時候,碰上只熊妖,不分青紅皂白就跟我們打起來了,林姐姐為了保護我,受了傷,那妖的天賦能力好像有點特殊,林姐姐回來后連口舌都不太利索了,盛長老來看過了說是靈魂受到了損傷,喂著吃過金水丹了,可金水丹只能固魂,也沒有辦法修復魂魄。”
她似是信賴極了白箬衣,將知道的全盤相告,說完了才后知后覺地瞥了眼篷帳外,壓低了聲音“還請白姐姐莫要外傳,現在秘境歷練在急,林姐姐出了這檔事,要是鬧大了還不知要出什么變故呢。”
“好,我一定不外傳。”白箬衣不疑有她,目光望過去,那在替林青綺擦拭汗珠的帕子,恰恰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怪不得她不與我說話,原來是靈魂受損了。”
白箬衣的目光慢慢下落,漸漸劃到了被血染紅的被褥上,她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決心“余師弟手中倒是有顆珠子能夠修復靈魂。”
她想到了余暮寒,人霎時間就消失在了篷帳中。
等著白箬衣沒了影,胥榮停下來幫林青綺擦汗的手,那方帕子也抽了回來,她緊張地幫林青綺掀開了被褥,重新給她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