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毒昏艷霄的時候,她還叫囂著看不順眼就殺了。
現在殺蝴蝶的好機會來了,她倒是露出了幾分愧疚。
沈素和衛南漪相望一眼,衛南漪從戒指里拿出一顆清毒靈丹遞給了樂羨,柔軟的聲線安撫著樂羨“拿回去給她吃,不出兩個時辰就能醒。”
樂羨的毒是很強,可衛南漪的信心來源于江蕊平。
雙目赤紅的蜘蛛接住了丹藥“多謝。”
安撫好了樂羨,沈素也詢問了蘅苒和竺仙兒的情況。
鄔繡找了蘅苒的同族現在陪著她,其中還有她的血脈親人,勉強穩定了一些。皈蒼裝病裝到了現在,竺仙兒剛剛被他哄去雁碧山深處給他采摘療傷的藥草。
她們說話也沒有避開白余和水濘,白余還在閉目調息,而水濘是越聽越糊涂“什么靈根還跟余暮寒有關”
水濘本是因為被白余種下封禁術而不痛快的,可她貪玩,注意力很快就被沈素她們所談論的話吸引了過去,就連身上的封禁術都顧不上了。
看她好奇,沈素也就順勢點了點皈蒼。
皈蒼沒有狐三白會騙人,可狐三白剛剛也給他傳過音了,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他故作高深地捻動著胡須“水濘姑娘可還記得老夫剛剛所說的話。”
水濘還真認真回憶了一番,她忽然指向皈蒼的鼻子“你這老山羊說我命中有劫”
隨著身體的晃動身上掛著的鈴鐺發出聲聲響聲,水濘沒有多尊重皈蒼,皈蒼也不跟她個小姑娘計較,他同樣是伸出手指了指水濘“水濘姑娘,老夫沒有騙你,你命中就是有劫,而這劫難就來自于余暮寒,老夫想你現在應當已經跟他見過面了,而且對他生出了一定的好感,接下來這份好感會加重,而你最后會因為愛他深陷情愛,為他而死。”
皈蒼故意忽略了靈根的事,將水濘未來的遭遇講述給她聽。
“這怎么可能,余暮寒”水濘并不算太相信皈蒼,她沒有辦法確定皈蒼所說是真是假,想到余暮寒倒是會心一笑“余暮寒嘛,他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們不過才見面幾次而已,他就跟我說我不是妖女,而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他愿意一生一世待我好,可我只是覺得他這人有些意思罷了,就算真發生些露水情緣,玩玩也就算了,不過是一個消遣的玩意兒,我又怎會為了他而死。”
她嘴上說著余暮寒不過是個消遣,可她提到余暮寒竟是下意識地露出了笑意。
這就不對了。
更何況初次見面,還不熟悉的情況下就說出這樣親昵的話,分明是騷擾,可落到水濘耳邊卻成了有意思的事。
沈素搖搖頭,她緊繃著雙唇,伸出手朝著狐三白指了指
“水濘姑娘,你既然覺得余暮寒有意思,那你不妨置身處地地去想想,如果跟你說出這番話的不是余暮寒,而是狐三白的話,你還會覺得有意思嗎”
水濘掃了眼狐三白,有些厭惡地皺皺眉“這樣的話從只老狐貍口中說出,自是就不太好玩了,我該找我阿爹殺了他才是。”
“你這姑娘有意思,同樣的話他說就是有意思,我說就是該死了。”狐三白被水濘三言兩句氣得俊美容顏都有些扭曲了,上次這樣氣他的還是竺仙兒。
水濘瞥了眼狐三白,嘀嘀咕咕道“你那么老。”
這就更不對了。
沈素抬了抬手,示意狐三白不要開口,她自己跟水濘說“水濘姑娘,若是你不知他們兩人年紀,他們又同時出現在你面前,跟你說出同樣的話,你覺得誰有意思一些”
“當然是余暮寒”水濘答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