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陣中的場景不再變化,盛清凝浮動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江蕊平沉下聲“南漪,繼續。”
“可是”衛南漪深深地望了眼圓陣中盛清凝,她細長雪白的脖頸上落下了一道特別明顯的抓痕,她眸光微微顫動“好。”
衛南漪分得清主次。
盛清凝對靈顯陣顯露在她面前的一切都有反應,當然不能在這種時候停下來。
接下來是第三次看著圓陣中的稻草江蕊平一個個被盛清凝殺死,無論是控制陣法的衛南漪,還是看著自己被殺的江蕊平臉色都越來越難看,弱輕則是漸漸有些麻木,她扁扁嘴,跟這場內唯一注意力還在陣外的沈素說“我先回去了,我不能脫離裕靈劍太久,而且要是小緒醒了找不到我也該生疑了。”
“弱輕前輩。”
沈素還記得剛剛聽到她主意的時候,弱輕是興致沖沖的。
她分明期待江蕊平被殺死的,可盛清凝捅江蕊平第一下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想看了。
弱輕苦笑一聲“我好像也沒有多恨江蕊平。”
她消失了,可盛清凝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沈素也不知道一遍遍去殺死自己在意的人是什么感覺,只是在第二次殺死江蕊平以后,盛清凝每一次被迫對江蕊平出手,她身上就會出現新鮮的傷口,傷口一次比一次深,每一道都是她自己落下的。
當然這并不是盛清凝一個人的考驗,隨著被殺死的江蕊平越來越多,盛清凝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衛南漪控制陣法的手都開始發抖,氣息也越來越亂。
殺死在意人需要勇
氣,看著親師妹殺死親近的師叔也需要勇氣。
沈素喊了聲衛南漪“夫人,停下來吧。”
她覺得盛清凝已經有些清醒過來了,可最開始對沈素提議意見最大的江蕊平倒是堅定了起來“南漪,不準停。”
在盛清凝第二十一次殺死江蕊平的瞬間的,盛清凝的指甲穿透了她自己的脖頸,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指縫落下,染紅了她整條手臂,她眸光開始一點點渙散,整個身軀因為在承受極大的痛苦,控制不住顫意“不不殺”
因為戳破了喉嚨,她聲音啞得厲害。
衛南漪放下了控制圓陣的手,她朝著圓陣沖了過去,在瞬間抓住了盛清凝想要殺死她自己的手。
她將盛清凝的手拔了出來,在瞬間給她止住鮮血,喂著她吃了兩顆凝補丹,抱住她發抖的身子,輕輕喚了聲“清凝。”
盛清凝眼前蒙著一層血霧,顆顆淚珠裹挾著鮮血落下,她臉上印上了兩道明顯的血痕,她目光慢慢重聚,在看清衛南漪臉的瞬間,怔了怔“原來原來緒兒說得是真的啊。”
她在這一刻好像又屬于她自己了。
不再是只想著殺死江蕊平,在看到朝夕相處的師姐衰老些許的容顏時回味了過來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
盛清凝抓住了衛南漪的袖口,滿手鮮血染紅了衛南漪雪白的衣角“疼師叔,疼”
她幾乎掐斷了她自己的生機,又怎會不疼。
盛清凝是帶著一身傷痕在衛南漪懷中昏過去的,沈素走上前擁住了因為師妹重傷而發顫的衛南漪“夫人,沒事了。”
江蕊平冷眸盯著圓陣中的三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次次殺死的感覺并不好受。
那張臉沒有太明顯的神情變化,手指無意識地攀上了肩頭“你活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