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越說,困惑的人越多,狐晉金都覺得怪異“秘境只能元嬰以下進入陣法,他為何會進去”
她們身在臨仙山駐扎地,還站在江緒的篷帳外,有狐晉金的黑霧隔著也能看到巡視而過的小弟子,江蕊平她們是半點不在意,可沈素還是覺得心發虛,她加快了語速“我剛剛也說過了江諳在意名聲,他那么在意他的名聲,如果他的徒兒遇險,為了個好師父的名頭,他自然是會進去的若是他有所顧慮,那就讓盛宗主先他一步進去秘境
有憫仙鏡照著,清清楚楚能夠照到他徒弟經受的苦難,還有盛宗主在他前頭展露師徒情分,他自是會進去的。”
弱輕搖搖頭,并不贊同她的意見“沈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他知道有憫仙鏡,又怎會跟你們對峙而且憫仙鏡是各個宗門的鎮宗之寶,他們又怎肯輕易拿出盛清凝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允許她配合你,還有沈姑娘,你可有想過要將憫仙鏡支撐到你所說的大小,需要多少靈石靈力,就算是把江蕊平拆分了,她也一個人控制不住四面憫仙鏡。”
“我不是已經找了幫手嗎,雁碧山四大妖族的力量足夠了,她們若是想自救,那就一定會幫我,因為我要送走的不止江諳,還有余暮寒。”沈素幽幽嘆了口氣,她覺得與人解釋她想做什么實在是很累“我也知道她們不會輕易拿出來憫仙鏡,所以我需要雁碧山首領的身份去跟她們交涉,我既然敢去談,我就有把握讓她們答應,現在的盛宗主是沒有辦法配合我們,所以她不能一直昏睡下去,癡狂下去,阮桐都懂得克服命運,她難道不懂,讓她昏睡著不過是個拖延之法,我沒準備一直這樣關著她,只要在進秘境之前能讓她有幾分清醒,那她就會幫我們,就算她不行,那不是還有馮長老,那么多有徒弟的師父,我難道就找不出一個愿意配合我的人了”
江蕊平和狐晉金幾乎在同時拽住了沈素。
“你有了讓清凝清醒的法子”
“余暮寒的事做何講”
沈素看著被抓緊的兩只手腕,只覺得肩上的重擔又重了些,她還是先回答了更疏遠些的狐晉金的問題“晉金前輩,憫仙鏡原本是可以隨機窺探秘境中的存在,但憫仙鏡還有另外一種用法,它可以分化出一只只鏡蟲,只要有人攜帶鏡蟲入秘境,再有外面的人操控,自然可以看到被鏡蟲寄生的人看到一切。只要讓他們只知我們用其一,不知我們用其一就好,余暮寒貪圖美色的事,見異思遷的事,總該每個人都知道,而不是只有我們知道。”
“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沈素點點頭“嗯,會有的。”
狐晉金松開了她,江蕊平還沒有,她叮嚀道“清凝。”
沈素長嘆一聲,頗為無奈地道“江師叔,我人只有一個,沒辦法分成幾份,我只能一件件來做。”
江蕊平松開了沈素,她有些被沈素說服了,她困惑地望向了安靜如常的衛南漪“南漪,這些你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你才那么袒護她的”
衛南漪誠實地搖了搖頭“師叔,我不知道,不過小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小素既然說她會做,那她一定會做到最好,我只要聽她的安排,還有就是跟著她不讓她出事就好。”
她是足夠信任沈素的,也是真對沈素總拿命相搏有陰影的。
沈素聽到衛南漪的話,只覺得心中被灌了一口蜜糖,被江蕊平她們攔在此處問計劃的不悅也慢慢消散了。
她從前的家沒有教會她什么,唯獨教會了她一點人大多數時間都是跟自己相處的,沈素習慣了自己去想,
自己去做,就算發生了什么偏差,再想辦法也就是了,畢竟腦子是活的,計劃是死的。
可現在也不太一樣了,她需要控制很多人。
這些人里都是比她年長,比她厲害的,她們也不像衛南漪那樣信任她,所以她確實是該說清楚一些想法。
這是為了衛南漪,為了靈根局不得不去做的事。
不過靈根能不能出局,還得一次次去試,沈素也是不太能確定,靈根出局只有兩條路,一種是情感沖擊讓愛戀變得薄弱,還有一種就是去死,江緒那種在還沒入局的時候,就已經恨死了余暮寒,踏進另一種極端的屬于例外。
她已經將話跟皈蒼她們說的很明白了,但凡她們聰明一點就不會讓竺仙兒她們一直昏睡著,而是學會利用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