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道“我是機器人,不會累的。”
“哦哦,那也可以做你喜歡的事兒。”岑星笑道。
穆程幽幽看著他“你這幾天都沒有按遙控器了。”
岑星紅了臉“我歇歇,歇歇。”
你還裝,按了又沒用。
不知道穆程假裝配合他是要干嘛,他不愿意按下絕對服從,可這到底是個危險機器人,他也不敢直接質問。
裝作不知道,你要跟我周旋,我就接受,岑星想,起碼,對方還在陪伴著自己。
“我不只是說陪伴功能,其他的你也沒按。”
“那個你歇歇,歇歇。”
穆程“”
吃完飯岑星主動去收拾碗筷,平時他也會收拾,但今天大概是心不在焉,他端著盤子踉蹌了一下,摞在一起的盤子嘩啦全然掉到地上,而他的身形還沒平穩,往那碎裂的盤子上跌倒。
穆程迅速起身,他這個方向,來不及越過去,他踏在碎裂瓷片上將人摟住,腳下踩在瓷片上打滑,加之懷中人跌倒的沖擊,他身形往后傾,抱著人摔倒。
岑星被抱住跌進他的懷中,而他則倒在了那碎裂的瓷片上。
“啊,快起來。”岑星大驚,連忙起身拉住他,看他衣服都被劃開了,“讓我看看。”
瓷片刺進了肌膚里,大大小小的,岑星臉色微白“疼不疼,你去趴著,我給你挑出來。”
穆程沉默須臾,點點頭。
他有一點走神。
這是第一次如此直面這個問題他沒有痛感。
沒有血流出,劃破的肌膚下,是閃爍的電路。
之前哪怕心臟被掀開,也沒有如此感覺,那不是意外,是他眼看著對方啟開螺絲的。
不是意外,就沒有這么直觀。
這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他是機器人,不是人類。
岑星拿醫藥箱過來,戴上放大鏡,把他身上的小瓷片全挑出來,他按照人類的思維,擦了酒精,但應該沒什么必要。
瓷片一挑出來,那肌膚就自己愈合了,將閃爍電流關在肌膚之下。
“好了。”穆程思量間,聽背后的人說,那聲音里似乎有幾分哽咽。
他回頭“我沒事,我不會覺到疼痛。”頓了下,強調,“我是機器人。”
岑星看了看他,又垂眸“嗯。”
地上殘渣收拾好,晚上洗過澡,各自回屋,岑星現在不按哄睡功能了,穆程也找不到理由去他那里。
晚上熄了燈,唯聽落雨聲。
岑星翻來覆去沒睡著。
十點多,手機響了,他錯愕拿過來,一看又是那位售后員工。
電話接起,那人說“岑先生,你不愿意摧毀z,那么好吧,我只能幫你到這了,你試試看有沒有用吧。”
“什么”
“我是留守基地的最后一個員工,反正也沒人管
了,那個我無意中找到了博士的機密芯片,這上面有z的數據權限,我又砸開了中央調控的鎖,我剛剛通過遠程把z格式化了。”
“啊”岑星一怔,“格格式化了”
“博士雖然心術不正,可他的能力真的很強,我沒辦法完全破解,z的殺手本能我還是消不掉,我只能盡力格式掉他的指令,他會記憶清零,說不定能忘記自己目的。”那人嘆氣道,“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但也不確保,如果他最終還是會傷害你,岑先生,請你不要心軟,一定要按絕對服從。”
“這”岑星頓然起身,“記憶清零是什么意思,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會完全忘記”
“會忘記,同時也會忘記博士給他輸入過的指令,這是好事啊,他會忘記要殺你的任務,只要本能不被激化,你就是安全的,難道你舍不得嗎,這沒多久啊,你完全可以和他重新認識嘛。”
“那他還是他嗎”
“你想要怎樣風格的機器人,是可以定制的,之前的風格也是博士定好的啊,不是出廠就如此這樣吧,我今天是最后一天留在基地,明天也要走了,我直接把定制權限交給你吧,你隨便設置,無所謂了。”
岑星手機上很快發來一個鏈接,那人繼續說“我想只要他的本能不被激化,你應該是安全的了,這也算我離開基地前做一件好事吧。”
“本能在什么情況下會被激化”
“嗯主觀方面,其他機器人,只要人類有危險,就會激化保護人類的本能,可是z的本能是清除人類,我實在不知道他會怎樣被激化,客觀方面,線路紊亂啊什么的都有可能,不好說,你注意經常檢查他的線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