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舟一瞬間涌起種種思量,似乎他的處境能被化解,可須臾間又自嘲一笑。
他深吸一口氣,笑道“歡迎穆總。”
穆程含笑看著他。
旁邊徐參也說“歡迎穆總。”
沒得到回應,穆總的眼神還在看著秦至舟。
徐參有點尷尬。
旁邊人連忙說“穆總請就坐。”
穆程終于收回了目光,一笑轉身,幽幽道“落座就不必了,我不是來參加婚宴的。”
“那您”
穆程緩聲道“我來阻止訂婚宴。”
“什么”周圍陡然凌亂。
秦至舟驀地抬眼。
穆程轉回頭,在那亂糟糟地喧嘩與人頭攢動中,兩人目光相視。
穆程面向他,索性將話再挑明一些“我要來搶新郎官。”
周邊又是雜亂。
秦至舟還懷疑了一瞬,他是來搶自己的還是搶徐參的
旁邊的腳步與聲音亂成一片,而在兩人的視線交錯中,仿佛都成幻影。
有人議論紛紛,有人沖上前來,他們圍著穆程,不敢太近也不敢太遠,而穆程從容淡然,在這些嘈雜之中,抬高了聲音我喜歡秦至舟,我不會允許他跟別人訂婚。”
秦至舟眼眸忽地一閃,神色大變,一時間惶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滿心滿肺涌起驚濤駭浪,那一番窒息之感全然消散,全都是狂喜雀躍。
他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喜地跳躍,血液全都在激動地沸騰,過度的喜悅,讓他還不敢相信,他錯愕惶恐,神思已經不能自控,不知道該做什么說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穆程。
穆程往前走,一步步向他靠近。
周邊的人猶猶豫豫往兩邊退,媒體攝像咔咔響。
穆程走到秦至舟面前“陳云天說的公司名稱,不是星月,是煜臨,公司取名煜臨,是因為那是我的家鄉。”
記憶不在,潛意識里的情感還在,若說是以心愛之人來命名,那也是對的。
可是,穆程沒法說,煜臨也是你啊。
所以,他說,那是家鄉。
“我心里沒有什么喜歡的人,我只喜歡你。”穆程道,“我喜歡你。”
秦至舟的眼中忽而涌出熱淚。
這一句話,等待太久。
他在巨大的震驚與狂喜之中,惶惶不知所措“你說真的嗎”
周圍還在慌亂中,徐參上前來道“穆總,我不管你對小舟抱著什么心思,但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各界媒體都在,你這樣公然挑釁,不怕他們看笑話嗎”
穆程輕輕撫了撫秦至舟的肩,轉身,幽幽抬眼“不怕啊。”
“你那你就不怕影響你的聲譽”
“不怕啊。”
“那”徐參道,“徐秦兩家利益相關,這個婚非結不可,你問問看,秦至舟他敢不同意嗎”
秦至舟面色微白。
有溫潤的手掌按了一下他的手,將他那憂慮撫去,穆程語氣一凜“把實話說出來了么,這個婚事,秦至舟就是被逼的”
徐參一怔,捂捂嘴“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是我們兩家的事兒,穆總還是別干涉的好。”
穆程冷笑“此事,我干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