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許詞輕飄飄道“一見如故了不起啊,穆中將。”
穆程也笑“過獎,比不上許上將的青梅竹馬。”
這話說完,屋內有幾分沉默,過分安靜,后來也不知是誰先開口,隨便說了一句別的話,轉移了話題,才將這沉寂掩蓋過去。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何秋和王凡那倆又來了,在沙發兩頭,各自對著二人,好生聊了一通,走的時候都是半夜了。
等他們走后,屋里再度陷入沉默中。
而許詞其實這個時候身體也不太舒服,思緒有一點昏沉。
靜默了片刻,熟悉的嗜血沖動緩緩泛起,血液漸漸沸騰,他愕然一愣。
變異反應要開始了。
他忍著不說,繼續沉默。
又沉默一番,他受不了了,手在沙發上慢慢挪動,挪到對方身邊,輕輕碰那手,然后,暗暗抬眼。
被碰到的手反抓住他,在許詞剛剛抬眼之際,一道力自他肩上一攬,他未留神,已被壓倒在沙發上。
對方的動作其實是輕柔的,力氣不大,也不急,但他沒留意,而那人又順勢整個身軀傾壓過來,于是及至躺下,許詞還沒反應過來。
可他的變異反應已經在隱隱作祟了,他又渴求著這樣的親近。
穆程吻上他的唇,傾壓時收著力,吻的時候卻用了點力道,仿佛帶著懲罰,肆意掠奪在那唇齒之間。
到空氣稀薄,才抬起,穆程眼眸微暗,輕輕喘著氣。
管他有沒有變異反應,他現在想和他親密接觸。
沒錯,他是介意。
一吻落下后,稍許平靜,他的理智回歸,慢慢起身。
許詞見他要起來,連忙摟住他“我不太舒服。”
穆程一頓“變異反應開始了”
許詞點頭“嗯,那么”
后話沒說完,穆程又吻住了他,不再壓制。
依舊帶著了掠奪的力道,綿長的吻讓人神思迷離。
許詞的眼中開始泛紅,抓著身上人,呢喃道“回房去。”
這沙發其實夠寬敞,可他不想在這里,上一回在那狹窄的車中,活動不開,他又有
傷,
對方始終是收著的,
而這一次,他想讓彼此都有完美的體驗。
穆程將他抱起,往樓上走去,短短的距離,許詞眼中的紅越發明顯。
被放到床上,許詞對面前人低語,把那沉默已久的話說出來“我的人,不可以看別人。”
這話他以前就說過,可那時的占有欲與此時截然不同。
穆程起身解衣扣,語氣帶了一點不容置喙“上將哥哥,你也是。”
許詞點頭,氣息不穩,著急著,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穆程猝不及防,扣子都被甩飛了一個。
這一夜沒怎么收住,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控制的,這一回,對兩個人來說,情愫帶來的欲望大過了緩解變異反應。
他們似乎忘記了在“服藥”,只用他們充斥心底的情愫來與彼此相擁,那一番各懷心思的介意,催生了對彼此的占有和索取。
“相敬如賓”變成了“抵死纏綿”,不想再克制,不愿再溫和輕柔,就要這般灼烈如火,將愛意盡情宣泄,也將無以言說的悲意宣泄。
待風平浪靜,彼此互看對方,寂靜房間里,都是怦然心跳。
而后,他們緊緊相擁,誰也舍不得放開。
天亮后,許詞還是無力的,閉著眼不想起。
穆程看了看他的臉,紅紋到了眉端離額頭很近了。
他什么也沒說,摟著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