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趕路,修整一下,帳篷被踩壞了一些,以后一部分人就勉強去車里擠一擠,吃的遺落了點,但原本準備得齊全,不浪費的話夠吃。
水不用愁,再其他的,丟落的衣服或者日常用品什么的,那就算了,能將就就將就,沒有就沒有了。
穆程給一些受傷的人治愈,也給大家做一番清潔。
許詞在穆程身邊坐著,沒人提他的臉,不過,他不能這樣暴露著,沿途還有可能遇到其他人,他說“你們誰有圍巾,或者面罩”
人們互相看看,搖頭,確實沒有,不過有人舉手說“許上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自己衣服剪一件給您做個圍巾。”
“那就不用麻煩了。”
又有年輕男人想了想,起身說“我有連帽衫,您需要嗎,我的身形好像跟您差不多。”
許詞道“那謝謝你,借我一件。”
他立即拿了過來,交給許詞之前,還特地請穆程做了一下凈化。
許詞換好后,將那帽子一罩,遮住了半張臉,那紅紋從脖頸沿著耳后蔓延到臉頰,位置靠后,這么遮擋,只要不是湊近去看,基本看不出來。
但在這里,他也不用遮,就沒戴帽子,坐在椅子上看穆程給大家凈化。
人們排著隊伸出手,時不時古怪看穆程一眼。
許詞納悶“怎么了”
“哦,沒什么,我們只是想多看一下全系異能者。”他們解釋,“看他有什么不同。”
“全系”許詞訝異往身邊看,“異能者”他瞪大眼睛,“你還有土系異能”
穆程淡淡一笑“嗯。”
許詞微張嘴,呆住了。
他這是救回來了一個什么人啊
這是幾輩子積攢的運氣,隨手一撿,撿個五系異能
清雅溫和的許上將好久沒回過神來,甚至驚異得也想和梁越那樣說一句臟話。
我草
一天修整,到晚上差不多都準備齊全,還沒到入睡時間,夜晚大家圍坐在一起,有人拿著一個小口琴輕聲吹著,眾人的目光被吸引,叫他再吹兩首。
慢慢地,就演變成了每個人表演個節目,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什么都不會的也被逼著說個笑話。
在這廢墟之中,一盞小燈,幾番笑聲回蕩。
末世見慣死亡,他們記得死去的余曉萬,但若不苦中作樂,先被摧毀的是他們自己的心。
許詞靠著穆程的肩,看他們表演,他有傷,大家放過了他,至于穆程,雖然這回真的會唱歌了,但
他們可不太敢來鬧。
挨個表演,最后是夢夢。
輕柔的童音唱著一首很久以前的歌。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人們抬頭看,灰蒙蒙的天,但將來有一天,一定會有漫天星辰。
這一晚穆程和許詞睡在帳篷里。
大概昨晚的親密結合,對緩解變異反應的效果更好,今天許詞沒有不舒服的情況,他一整晚睡得安安穩穩的,沒有血液沸騰,沒有嗜血沖動。
雖然紅色紋路依舊如此變化,這個進度是阻擋不了,也減緩不了的,但起碼沒有變異反應,人會舒適許多。
“所以,這樣可以多管一陣子。”
許詞得出結論。
“應該是。”
“早知道”許詞說到一半,打住了。
穆程俯身看他“早知道怎樣”
“沒怎樣,不知道能管幾天。”
穆程向他靠近,在他眉宇間落下輕柔的吻“嗯,能管幾天是幾天。”
許詞睫羽輕動,躺進他懷中,安穩沉睡。
路途奔波,仍然穿過大城小鎮,與變異者們打斗,和遇上的人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