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天空,拍雪山,也拍身邊人。
一個鏡頭定格在藍天下的雪山之巔,鏡頭拉近,然后回頭這么一回頭,他頓然嚇了一身冷汗。
袁曳趴在山邊,那位置剛好是兩峰之間的一個裂縫,有半人高的寬度,當中就是萬丈深淵,而袁曳趴在裂縫邊,舉著長桿,向下探去,上半身都垂在下面。
山上有雪,踩著濕滑,他還在往下探,萬一重心失衡,就掉下去了。
咯吱咯吱,聽他的身軀一點點往下挪,不知是他本意還是往下滑的。
穆程屏住呼吸,不敢開口叫他,怕他一驚之下反而更容易滑落,他慢慢靠近,忽而,聽“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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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袁曳理虧,“我看這裂縫不寬的,張開手可以撐住”他越說聲音越小,面上是愧色,然而眼睛亮晶晶的。
他抿抿嘴,解釋著“這里的風聲與別的地方不同,很震撼。”他說著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取下一個耳機,小心翼翼塞到穆程耳邊。
耳畔風聲如同困獸一般嘶吼鳴叫,眼前人期待與欣喜的眼神,比星辰更明亮,穆程在那眼神中窺見了他對某一項事物的摯愛,如此純粹,如此熱烈。
他微一頓,陷入沉思中。
袁曳說“對不起,我不會再去了。”
穆程不知想些什么,往縫隙邊走了兩步,看那飛雪盤旋,他問“這些夠嗎”
“啊”
穆程在車上拿下一個攀山的高空安全帶,繞過山峰另一側,穩穩妥妥將一邊拴住,而后穿上安全衣,系好安全扣走回來。
袁曳還沒反應過來,手里長桿被拿走,穆程舉著手機,至裂縫邊一翻,縱身躍了下去。
袁曳大驚,慌忙撲過來,伏在縫隙邊,看那人在半山間,雙腳撐在兩邊的山壁,舉著長桿,向下伸去。
兩人的衣服都被吹動,他們還一人戴著一個耳機,一同聽見風聲在耳中具象,看雪在身邊飛舞。
天地剎那失色。
袁曳的心忽然怦然亂跳,所有的神思都被這人吸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喊,“夠了,你快上來吧。”
穆程抬頭,輕輕一笑“好。”
他趴住山峰的邊沿,翻身躍上來,將長桿交給袁
曳。
袁曳情不自禁擁住他,翻涌的情愫,震撼的心,仿佛這漫天風雪一般,席卷到每一處。
穆程輕輕拍拍他,去脫掉安全帶,風雪聲已經捕捉到了,兩人就隨意轉轉,看一看這山里的風景,再去聽一聽別的聲音。
到了晚上,再一起躺在帳篷里看星星,白天有說有笑的兩人,在這一刻忽而又沉默。
溫暖的一方天地,躺在同一個被窩里的兩人,總能引起一些遐思,揮之不散。
沒有言語,沒有什么暗示,也不知是誰先主動,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擁吻在了一起,做著和昨晚同樣的事。
昨晚袁曳忍著沒上嘴,可今天還是忍不了了,吻住身上人,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他總是收不住力道,大概是吻得狠了,身上人發出一聲悶哼,捏住他下巴,用嘴堵住了他那伶俐的唇。
這一夜沒有說什么話,做完了也沒什么聲音,只是相擁著入睡。
第一天,他們準備回去了,剛起床時還有些許沉默,直到吃東西時,才開始說話,說了一會兒,總算恢復了之前的自然。
吃完東西,收拾干凈,該啟程了,穆程坐上駕駛座“我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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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曳同意,他確實有點乏,昨天做久了,今天不易坐久。
車子前行,又是些許沉默,好一會兒后,袁曳含糊著說“那個,我”
“你是直男。”穆程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