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剛才被搜出來的隱身袍,非常高階的術士才能做出來,人類穿上能隱身,而神明穿上則是相反的效果。
神明不能再隱身,也無法隨意跨越空間了,安荻特現在站在這圣堂里,不能回神像,如果要去往別處需要步行。
隱身袍上有術咒,他沒有神力,掀不掉這件衣服,不解看著眼前人“你在做什么”
有水珠灑落,沾濕他的頭發,詭異的顏色,奇異的氣味,他后退一步“你為什么要將靨魔水灑到我身上”
主教笑道“您看不出來嗎,我愛您。”
信徒在禱告的時候都會說愛著神明,安荻特還是不明白“既然愛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說的愛您,跟他們不一樣。”主教往前走,“我對您是有著愛欲的愛。”他笑著,“在今日之前,只有我見過您的真身吧”
以前神明只在主教面前現過身,主教需要見過他,才知道神像怎么做。
但現在并不是。
“世上沒有人見過您的真容,我想,只要見到過,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您。”主教笑道,“神明大人,向您介紹一下我的另一個身份,我是這片大陸,最強的術士。”
安荻特蹙眉,那靨魔水的力量讓他很不舒服。
“我生在術士之家,可我自小信仰您,于是放棄了做術士的機會,來到了教會。”主教笑著,“但是有一天,我突然發現,神明大人您沒有力量了。”
以前的確是虔誠的信徒,即便見過神明的真容,也不敢有不敬的心思,但是當他察覺神明的力量遺失,心里的遐思開始蠢蠢欲動,憑借極強的天賦,他成為了最強的術士,但他也還是教會的主教,他很強,沒有力量的神明無法從他這里看出象征術士身份的霧氣。
神明只現身過一次,無論怎么禱告他都沒再見過,他想要神明現身,并且現身之后再走不了,于是有了今天這樣的計劃。
他制作出來的隱身袍和靨魔水本來就是為了對付神明的,但要引神明現身,還得想別的辦法。
“我讓肖假扮您的身份去惹一點事兒,好叫人們過來找您,可是我也沒想到他會用來做那樣的事,他該死。”
讓肖去作惡,然后教會再暗暗起哄造一些勢,人們很快就找過來了,然后他再禱告讓神明現身。
神明就真的出來了。
只要出來,就跑不了了。
主教笑道“我好心讓人們走后才囚住您,不叫他們看見您現在的樣子,神明大人,您看,我多么愛您,靨魔水能激發愛欲,這是我專門為您制作的。”
肖拿去用在了人的身上,但是,他本應該用在神的身上,在神這里,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安荻特搖頭,繼續后退“神明沒有愛欲。”
“沒關系,您一會兒就有了。”
安荻特步履不穩,大門已經走不出了,他唯有回神像這一條路,蹣跚著往神像邊走,在那腳邊
摔倒在地,他抓住神像的腳踝,閉了幾番眼,卻是再進不去。
大陸意識會保護神明不受異族的傷害,可是,卻不會阻礙人類。
大概,大陸意識也料不到,有時候,人類比異族還可怕。
夜中無月,穆程靠坐著馬車正要回莊園,馬車上有鈴鐺叮叮當當,鄉村的道路,兩邊沒有燈,只有星星明亮,他就抬頭看天上的星星,幽靜的小道也算是愜意。
一片云幽幽飄過,正在看的那顆星好像暗了一下。
他撫了一下心口,忽然有一點心慌的感覺。
他坐直了身子“001,安荻特現在在哪里”
“應該在圣堂,宿主,怎么啦”
“我想去看看。”他道,話說完,眉眼一抬,臉上圖紋浮現,黑甲龍鱗覆在周身,星夜之中,他展開了惡魔的雙翼。
圣堂之中,神明倒在神像邊,神智昏昏。
那主教微浮嘴角,一步步向他靠近。
緊閉的大門忽然破開,黑色雙翼如同利刃,直擊他的面門。
高階術士抵擋了一下,一個閃身拿起了墻邊一銀叉,為了防止惡魔,圣堂一直擺放的都有銀叉。
那銀叉剛拿在手里,即刻被羽翼卷起,主教看見了他的面容,震驚道“是你,你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