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規律,不是我定下的。”安荻特嘆氣,“你真的不知道你的母親與惡魔做過交易嗎”
那老人頭頂黑氣更多,做交易的是她。
男人一怔“這個我不知道。”
安荻特失望地閉了閉眼“你在騙我,你知道。”
“不是,我不”
“你是交易的受益者。”安荻特打斷了他的話,“你母親為了你去跟惡魔做的交易,你做了什么事,你應該很清楚。”
“我”男人惶恐,是的,他讓他母親把健康賣給惡魔,換自己的財運,他一度很有錢,日子過得奢靡舒坦,可是母親突然死了,交易終止,他不能再享受這些財運,一夕之間又變回了窮光蛋。
他不能忍受,他要把母親復活,讓交易繼續,在別人眼中,他到處奔走救母親,好像很孝順,他也快被這些話洗腦了,覺得自己真的很孝順,你看,為了救母親,我多么焦急。
他支吾一會兒,又抬頭“那又怎樣,做交易的并不是我,我在用我的孝心日日向您禱告”
安荻特有一點生氣“不必再向我禱告,哪怕這片大陸再沒有我的信徒,哪怕我被驅逐出去,我也不愿有你這樣的信徒。”他扯開衣袍上的手,閉眼消失了身形。
第二天,他出現在莊園的書房。
穆程在桌前看見他,隨即一怔,放下書走了過來“您的臉色不太好看,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安荻特四處看了一下,對著桌邊一張椅子說,“我能坐在這里嗎”
穆程連忙把椅子拉出來“您好像沒休息好。”
神明也是需要
休息的,當夜深人靜,大陸陷入黑暗與沉寂中,他也會闔上眼睛,進入休眠。
“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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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不在這里再休息一下,我為您準備一間房”穆程起身。
“我已經休息好了。”安荻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神明不應該讓人類看到這樣子,“我明天再來。”
他說完話,身影在這個房間里消失。
第二天來的時候,他沒有再坐下,可是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仍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但他怕自己又睡著,于是不肯坐。
他聽一聽莊園里的事兒,就要走了。
“您要不要再去轉一轉,這一次我陪您去”穆程說。
“不用了,我不太想走動。”安荻特搖頭,他有些疲乏,“天快黑了,我該走了。”
“好。”穆程狐疑地點點頭。
神明的身影消失,而穆程的疑惑還沒消。
莊園里這個時候會點起一些燈,人們忙完一天的工作,晚上偶爾聚在一個唱歌跳舞。
但是這種情緒還沒怎么傳播到小鎮上,入夜的鎮上還是很冷寂的。
安荻特走在街上,抬眼看看那路邊在風里被吹起的布簾。
有馬蹄聲從身后傳來,他往旁邊走了走,不用抬頭,人們看不見他。
可是那馬蹄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他抬頭,微微錯愕“穆,你怎么會在這里”
來人自馬上俯身,輕風吹動他衣上的流蘇“神明大人,您為什么不回圣堂去”
安荻特輕輕抿嘴,只好告訴他“前幾天我拒絕了一個信徒的禱告,他闖進圣堂,把我的神像砸了。”
“教會沒有修嗎”怪不得他這兩天精神不好,沒有神像依附,他沒有地方睡了。
安荻特搖頭“教會可能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