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還會回來的。”安荻特抬眼,離得太近,他微動的睫羽將擦到穆程的面頰。
“別擔心。”穆程道,“神明大人,冒犯了。”
不等對方回應,他抬起手攬住對方的腰,一旋轉,將人橫抱而起。
白袍翻飛,安荻特錯愕看他。
與此同時,那一柄劍凌空轉動,“錚”地一聲刺入地面。
咔嚓咔嚓,大片的冰霧裂開,嘩啦一下,散落無蹤。
樓梯上恢復了光潔的地面,城堡外的玫瑰重新在風里搖晃,清風再度吹進來,惡靈殘留的力量全部被擊碎了,不會再來。
穆程將人放下“冰封已經退去,我們沒事了。”
安荻特站定,臉色有一點蒼白,輕輕點頭,往后退一步“你很勇敢。”
“您怎么了”穆程發現他的不對勁。
“冰霧凍住了我的心臟。”安荻特實話實說,“我有一點不舒服,穆,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不拋棄我,但是抱歉,我要先離開了。”他連跨越空間的力量也使不出了,只好去開門往外走。
“神明大人。”穆程道,“如果您不舒服,不如在這里休息一下。”
“不用麻煩。”安荻特繼續往外走。
穆程搖搖頭,拉住他,這么一拉,才覺他的肌膚是如此冰涼,他緊蹙眉頭,將人一把摟進懷里。
被惡靈冰霧凍到了心臟,不是隨便保一下暖就能解開的,以惡制惡,這冰封力量恰深淵烈火之力可解。
穆程現在是深淵之主,他當然有這個力量,那把劍是個幌子,拿出來騙神明的,真正驅趕冰封的是他自己的力量。
現在,他要與對方相擁,用力量去驅趕對方心臟上的冰封。
他對懷中的神明說“您的身體很涼,也許我能幫您暖一暖,請您相信我,我只是要幫您。”
神明沒有力氣回應了,他很冷,在這溫暖的懷抱中才覺得舒適了一點,他慢慢閉上了眼睛,臉色依舊蒼白。
穆程抱著他走到窗邊,倚窗而坐,在月光和玫瑰
中,靜靜摟著懷中人。
許久后,安荻特心臟上的冰霧解除,身軀恢復了溫度,他睜開了眼,正看見月光下的花田,還有窗邊人的側臉。
感受到動靜,穆程松開了他“神明大人,您好了嗎”
“謝謝你,你將我心臟上的冰封解除了”安荻特有點不可思議。
“也許是我一直佩戴著這把劍的緣故。”
“你又一次救了我。”安荻特站起身,有些羞愧,“可是我沒有力量,無法庇佑你。”
“我需要的不是您的庇佑,我需要您平安。”穆程也起身,面向他道。
神明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他似乎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又撫了撫跳動的心臟。
他挪過眼,看看外面的花“我要回大圣堂了。”
“您完全好了嗎,可以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