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功夫也用了,真的也來了。”
“哦。”穆程松手。
身下人頭埋在枕頭里,咬牙道“半途中停下,你幾個意思啊”
“那你要怎樣”穆程悠然笑道。
“我”杜云期的話沒出來,全被壓在了突如其來的呢喃中。
外面天漸黑了,殿里點上了燈,兩人相擁躺著。
杜云期抬眼,靜靜看著眼前人,輕輕抿嘴,一抹笑意被壓在羞赧中。
穆程低眉笑“怎么不睡會兒”
“睡不著,想看看你。”
穆程抬手輕輕撫他的頭發,溫聲說“我與山中時,并無不同。”
杜云期忽而鼻子發酸,聲音里也有些哽咽“嗯,我知道。”他頓了一下,輕聲說,“木哥,我還愛著你。”
他在這幽暗的房間里,眼眸閃爍,癡癡看著面前人,語氣很輕很輕“你還愛我嗎”
穆程點點他額頭,柔聲道“一直都愛。”
小將軍松了口氣,忽然滾落一行眼淚。
“睡吧。”穆程撫撫他的發。
小將軍點頭,緊緊摟住他。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大清早,爆竹此起彼伏響在大街小巷,今天是除夕了。
府里上下在這天都換上紅色的衣服,喜氣洋洋,兩人手牽手走在回廊下,聽外面歡聲樂語。
今天還在下雪,屋頂上落了一片白,穆程抬手摟住身邊人,將大麾攬在他身上“已著人去將軍府報過平安,今年陪我過年好嗎”
“我父帥什么反應”杜云期問。
“好歹如今朝堂上下,市井之中,都是夸我的,大將軍看得到,對我沒有那么大的成見了,而且”穆程拉長音調道,“我把你抓來時,可是說得很明確,年后才還,這還沒到時候呢。”
入夜,府里高高懸掛了紅燈籠,雪夜中有煙火綻放,如夜空中盛開出璀璨的花,府里有下人在空曠處也放了煙花,火樹銀花,映襯這不夜天。
傳統的習俗,得守夜,過了子時才能睡,這個時候外面慢慢安靜下來,那燈籠高懸,兩人回屋再吃了一點宵夜,自然,也還得再辦點別的事兒。
這么一折騰,睡下的時候已然是很晚了,反正,白天也沒什么事兒,督公府早就發話了,大年初一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天亮后,將軍府,杜大將軍帶上幾個人打開大門,剛要出門,見外面有數人抬了禮物等待,見他們開門,便道“大將軍新年好,督公府送上新年禮,請大將軍笑納。”
來人一揚手,成箱的禮物抬進大門,此人另捧一物,到大將軍面前“督公說話算話,今日兵符奉還,大將軍可隨意離京。”
杜大將軍橫眉瞪眼,他大清早帶人,正是要去往督公府的,他一把接過兵符“什么說話算話,他當時說的兵符和我兒子一并歸還,我兒子呢”
“這個督公還要再留少將軍幾日。”
“哪有把人家兒子扣著不給的,我要去找他。”大將軍冷哼,帶領身后人大步往前去。
這些時日,那朝臣對督公的態度轉變,民間百姓也無不稱贊,陛下對督公更是崇拜不已,就連翼國都因為他投降了,大將軍當然是看得到的,任他再有偏見,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其實不算是奸臣。
或者,確切說,他其實在宣朝很有功績。
再想想,他當初在山間救過自己兒子,這些時日兒子在督公府,他嘴上說著要治罪,但隔三差五就會派人來報一聲平安。
他大抵對云期是真心實意的。
而自己兒子的心思,他又怎會看不清,不管那人是不是太監,他兒子是吊死在這棵樹上不會挪的。
他現在是不會再針對督公大人了,但是,不代表對他的成見就沒了
其他的都拋下不談,現在問題是,云期在他手中啊,說好了年后放人,結果卻食言
管你是不是真心實意,你就算成親了也不帶不讓人回家的吧。